“遲顏,你大爺的,你害死大家了!”風青雲先罵了人,他倒是能逃,元神能逃,他的軀殼怎麼辦?魂魄怎麼辦?還有他已經進行了一半的計劃……他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想弄死一個人,不,是一隻妖過。
強大的精神力在這些人身上掃過,看出了他們的元神是何人、何物後,瘟神反而懵了一瞬,這些人看著像是一路的,事實上不是一路的,有意思……
他目光投向冥神,發覺堂堂正神竟然連肉身都混沒了,頓時嗤之以鼻,不以為意;又瞅了瞅遲顏,“一棵小數苗而已!”看不上眼;又看向了伊可,“出自神界的不老松。”勉強能入眼了,指著他問,“你告訴本神,你們來本神的地盤做什麼?”目光不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像捏死螞蟻一般捏死他們。
這可怎麼回答?
伊可是個老實孩子,看了看忘川,見忘川衝他點頭,如實道:“我等追蹤魔界魔子而來。”言簡意賅,風格不變。聽的忘川想錘死他,又硬著頭皮補充,“我們只為追蹤他們,看看他們又搞什麼陰謀詭計,決計沒有冒犯前輩的意思。”先把他們給摘出去再說。
瞥了一眼這隻鬼仙,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瘟神沒有如何他,只是送了他一個大白眼兒,就將目光轉向了相思。
瞧見這丫頭額頭上透發的七彩霞光,他先是一驚,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直接打出一道靈光到了相思的頭上,來了個搜魂大法。
“你幹什麼?”伊可、忘川和遲顏都亮出了兵器,一副拼命的架勢,偏偏這時候風青雲出手攔住了他們,“他沒惡意!”
忘川和遲顏兩人同時瞪了他一眼,緊張得握緊了自己的寶劍,雖然按下了立刻殺過去的心思,卻時刻準備著與這人決一死戰。
伊可見過這種修為的高手出手,他沒有感覺到殺氣,因此,他只是防備的盯著瘟神的一舉一動。
這種被人強行搜魂的感覺真不好,整顆頭彷彿炸裂般的疼痛,如置身一個巨大的漏斗形漩渦裡,人被強大的力量所吞噬、所擺弄,順著它的軌道一圈兒又一圈兒的飛旋,仿沒有根的浮萍一般。相思只覺得天在轉,地再轉,她自己也在轉,頭暈,好暈。
看著相思的經歷,還有她並不知道的一些隱秘,瘟神瞥了一眼風青雲,收回了手。
“相思!”三個男人同時伸出了手去扶她,她整個人恍恍惚惚,沒有重心一般的攤在了他們懷裡。
“怪不得她的修為如今只到地仙,原來魂魄不全。”瘟神饒有興致的瞄向了冥神,透過靈識交流著他們如今最為關心的問題。
“不知道閣下可願意放我們一馬?”
“你們殺了夢魔,誰來給本神織夢?”
風青雲思忖再三,“你到底想如何?”
“一句話,給我兩具神格。”瘟神獅子大開口。
風青雲幾乎吐血,“神格?還是兩具?”
瘟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這邊條件還沒談完,夢魔的魂魄就押著菊芳的魂魄從夢境中回到了大殿。
“怎麼會是這樣……”看到自己屍體的那一刻,菊芳仿若被天雷灌頂,一時間許多斷斷續續的記憶全部向腦子湧入,頭痛欲裂。
“菊芳……”看到心上人被人挾持,瘟神哪裡還有心情跟冥神風青雲蘑菇,立刻就瞬移到了夢魔身前,滿眼血紅,恨不能活剮了他一般。
死過一次的人最怕死了,直接將菊芳當成了自己的人肉盾牌,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身前,手上拿著短小精悍的匕首,匕首就那麼貼著菊芳的脖子,看的瘟神提心吊膽,“你放開她,有種衝本神來?”
夢魔也想自己有本事衝瘟神發洩,可惜,他不是人家對手。可那有什麼,抓住了這個女人,就相當於抓住了蛇的七寸。他有恃無恐的瞅著急的跳腳的瘟神,滿臉盡是得意的笑,“想不到吧,你困了本座幾百年,奴役了本座幾百年,到頭來會栽在本座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