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破天偷偷看了一眼妹妹掀起的衣袖,果然紅痕仍在,白皙的面板上縱橫交錯了好幾道,看的他不知不覺後背都跟著疼了起來。拿起勺子給妹妹往碗裡舀了好幾個珍珠圓子,“來,咱們多吃點,傷也快點好!”
被寵大的小公主兒就是這樣嬌氣,事實上,她修復力驚人,也就那紅痕看著嚇人,她身上的傷早沒那麼疼了。她還是小胎兒時吸收的那些天材地寶,可不是白吸收的。
自從計劃開始,這皇宮裡的一舉一動都在冥神的掌控之中。相思白天捱了打,冥神夜裡就出現在了宮中。可他不知道,冰心早有準備,整個冰心殿都被她布的隱形結界所包圍,到處掛滿了青銅風鈴,被頭髮絲兒般的銀絲線連著,只要一有外人踏入這結界中或是觸發禁制,風鈴聲自然響起。為的就是逮到這個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的高人。他剛出現在相思寢宮,走動間衣衫碰到了銀絲線,腳下的風鈴聲一響,在絲線的牽扯下其它風鈴聲也跟著響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
冥神被驚著了,剛轉身要走,冰心已經持劍站在了他背後,她目光微寒,滿面冰霜。“閣下夜入小女寢宮,不知意欲何為?”
堂堂冥神居然被一個結丹修士給發現了,他覺得臉面實在無光啊。還好他來時就穿好了“外衣”,轉身間,一個年約四十,身穿墨色長袍,留著一把山羊鬍子的俊美大叔出現在了冰心面前。
冰心皺眉望著他,劍尖依舊指向冥神,這讓冥神面上雖是笑著的,心裡卻很不爽。
“閣下來去匆匆,即便是仙門中人,也太不把大雍皇朝當回事了吧?”一身黑色龍袍的雍皇帶著裴公公、鄭克風走向了冥神,紫色護體罡氣看的冥神不禁額角直跳。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過嗨了,太小瞧人世間的修仙者了。
冥神擠出了一個笑容,對著這二位作了個揖,舉止優雅道:“二位是小徒的高堂,相信你們也看到了鄙人教給令愛的本事。鄙人若是有惡意,那令愛怕是早已經不在人世了!”說的真誠、懇切,像極了深喜小徒弟的師尊。
聽了這話,冰心恨的直磨牙,收回了劍,氣道:“您所言的確不假,可我們並無意讓相思踏上仙途。”後面的話她沒說:您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令愛根骨極佳,是上好的修煉體質,五靈根俱是天靈根,尤以水靈根最佳。這樣的人材鄙人可是真不想她被埋沒。”冥神以相思師尊的身份跟冰心槓上了。笑話,他費了無數心力,你一句不讓修仙就想打發他?做夢!
“您不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嗎?”冰心懟了一句。
雍皇在一旁聽著,越聽越覺得為難,如今女兒已經是修仙界的人了,這事實已定,吵架能解決什麼問題?
“強人所難的究竟是誰?”冥神反問:“你可問過相思的意思?她想不想修仙?”
冰心被問住了,這話她還真沒問過相思。
雍皇嘆了口氣,拍了拍愛妃的手,讓她不用管這件事了,他來。
冰心無語,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靜靜的看他們怎麼說。
“先生所言朕和冰心以前的確沒問過相思,這樣如何,一切都由孩子決定。”雍皇這話一出,冥神的心都揪了起來。明顯自己如今陷入了被動的局面,偏偏自己又沒有立場反對。雍皇不愧是皇帝,一句話就扭轉了戰局。
冥神知道,再說無益,只能再想別的辦法讓相思為他棋子,面上微微一笑,很是灑脫的道:“也罷!”說罷,一揮手輕而易舉的打破了結界,驀地消失在了原地。
“果然是高手!”雍皇知道冰心的本事,那已經是凡人所不能及的神奇力量了。現在看到女兒那位神秘的師尊,只覺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回到冥界,冥神只覺得這件“衣服”重死了,他驀地從那具軀殼中鑽了出來,一陣長吁短嘆,“終歸不是本神的軀體,用起來束手束腳,連本神十分之一的神力都無法發揮出來!”
它飄飄蕩蕩的在大殿內晃悠,無數的陰差站立在大殿周圍,可謂是守衛森嚴。
剛才在人界還好好的軀殼上立刻浮現了幾道傷痕,深可見骨,冥神吩咐他們,“把它丟出去吧,穿了四年了,都裂開了,該換一件了!”
“是!”兩個陰差進了大殿,拖死狗一般將這具屍體拖了出去。
大殿的正中央擺著一個棋盤,翠玉雕琢而成,黑色的水晶石棋子和白色的水晶石棋子打磨的圓潤、精緻,棋盤上白子、黑子縱橫交錯,儼然已經成局。
“冰心……”他念著這個名字,殺機已然從聲音中洩露了出來。這個女人必須死,她若不死,他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就會被她所左右。“本神想想,誰來做那把刀合適?”他來回在棋盤上飛旋,突然一陣長笑,“本神怎麼把他們給忘了?”妖族和魔族可不是現成的刀嗎?他們可是一心想消滅人界中的修仙門派,稱霸人界。
“這冰玉宮若是沒了,會不會對以後的計劃有所阻礙。”籌謀了半個時辰,冥神心中有了計較,立刻吩咐陰差,“來人!”
“在!”陰差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