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隨著林沖的出現,也逐漸清晰起來,於中庭連夜前往天下樓買情報,靖安司開始運作,源源不斷的將劍宗和高俅的情報送到府上。
江寧經過這件事,也無法入眠,等到清晨時分,也終於是弄清楚了個大概。
高衙內的事情,高俅已經知道了,此次劍宗派人出手,是京兆府的意思,出面的是一個叫做郭哲亮的侍郎,又因為江寧在安定幫殺了高雲,這高雲與方才帶頭的高喜乃是堂兄弟,這高喜便要親手殺了江寧。
才有了這麼一出刺殺的戲份,這明顯是要江寧過年不得安生,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已然是很明顯的殺人誅心了。
而高俅已經進入內閣,成為了內閣之中最年輕的存在,其地位也自然是水漲船高,這個命令更是聖上親自下的。
這一點便有些奇怪了,今年高俅平定方臘,也不過是從京兆府尹升道中樞府,官升一品,現在進了內閣,雖然也是一品只差,但地位和意義卻是天差地別。
其中的功勞,自然要比平定方臘還要大,不,是比搞垮寧山府還要大,江寧倒吸一口涼氣,能夠有如此大功,得到這般擢升的,也就只有關於朝廷的大事了。
“查一下,出使突厥和大元的使者回來沒有,具體情況是什麼?越詳細越好。”江寧安排過之後,方才有些睏意,沉沉睡去。
“關大哥是什麼時候……”林沖站在前院兒,有意無意的提及到了年中的事情。
關勝嘆了口氣:“是他們拋棄了我,而不是我棄了梁山,當年為了讓我上山,吳用和宋江殺了百口人,現在想起來,的確是心狠手辣。”
“呵呵,話雖如此,也不必屈居於此,這江寧也被罷了官,現在不過是一個閒人,被高俅盯上,被殺是早晚的事兒。”林沖哂笑道。
關勝卻搖頭道:“這可不一定,江寧有可能是個例外,你知道信陽府的事情嗎?”
“知道,就是他殺了高衙內吧。”林沖微微點了點頭:“我原本以為是栽贓陷害的,現在看來,倒是真的,否則高俅剛剛進了內閣就動手要殺江寧。”
關勝也笑了笑:“你突然出現在這兒,不是因為知道他們要動手吧……”
江寧是梁山覆滅的始作俑者,若不是江寧出現在商船之上,甚至再退一步講,江寧沒有出現在龐各莊和劉家莊,現在他們梁山兄弟還在山上喝酒吃肉,快意恩仇。
現在落得個死的死、亡的亡,不都是拜江寧所賜?
明明知道自己的死對頭在高俅在洛陽,還回來,這不是林沖的作風。
林沖道:“當然不是,我來這裡,一是為了殺陸侯,二是要殺了高衙內,殺了這兩人,我就是死在亂箭之下,也不後悔。”
林沖看著窗外的雪,聽著街道上的炮仗聲,卻對這人世間沒有絲毫的留戀。
關勝知道林沖沒有說實話,只好道:“沒想到這兩個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這件事瞞不住,但江寧既然知道瞞不住,為什麼還要做?你可知道高衙內抓了誰?”
“聽說是從南邊來的人,路過信陽府,被高衙內抓了。”林沖道。
關勝微微笑了笑:“自杭州來的,乃是江寧的兩位夫人,一位叫做柳思思,一位叫做王若煙,她二人,你是見過的。”
林沖面色煞白,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可結局卻不盡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