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可聽說,北方大旱,已經有不少災民從寧州府來了,從寧州府到浙南府,要經過秦嶺,秦嶺之上盜匪橫行,有的災民半路就被截殺了,那些匪寇也缺糧少食的。”
“官府就坐視不管?”
“嗨,還管什麼,災民少了,他們不是輕鬆了麼?再者說,都忙著賑災呢,誰會去招惹那些匪寇?”
“這倒也是,也不知道朝廷賑災如何了,災民南下,若是有一天到了杭州,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啊……”
“話雖如此,也不比太過悲觀,寧州府傳來的訊息,寧將軍府已經開始賑災了,寧大將軍親自坐鎮,想必災情能夠控制在寧州府。”
“但願如此吧,只不過戶部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吧……”
“噓……”
幾人環視了四周,將這個話題打住。
江寧看著街上,乞丐比他失蹤之前,的確是多了些,但還沒有到恐慌的地步,當務之急是要把他的突火槍準備好,一把明顯是不夠的,他還需要一把防身的刀,還有軟甲,土地雷,暫且這麼稱呼吧。
經過張恆張毅和溫學海這兩件事,江寧對於生死有了全新的看法。
難民?自古以來,洪水、地震、乾旱這三件事情,是每一個王朝最為絕望的,每一次都可能爆發農民起義,每一次鎮壓都伴隨著人口的銳減,經濟的倒退,外部的侵略,甚至有可能導致王朝的顛覆,資訊的對稱性直接決定了統治者對於整件事情的態度,這裡面又會有王朝的博弈、權利的爭奪,甚至更多,而就當前的夏朝來說,陸羽彤主導改革的失敗,無疑是保守派佔據了上風,所以夏朝現在羸弱的局面還是會存在一個相對較長的時間,這是江寧目前的判斷,王安石變法的東西已經出來了,缺少的是一個契機,一個保守派覆滅的契機,這個契機可能來自農民起義,可能來自突厥王庭或者是大元王朝的突襲,甚至像現在的乾旱……
一般這個時候,皇帝都會祈雨,做法之類,不過是負高壓來的早了,或是厄爾尼諾現象的不規律出現,等到週期過去,自然會下雨的,當然,這些地殼運動、氣象災害、水土流失的基本常識,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不會有人相信,甚至會恥笑你。
江寧起身,結了賬,出了柳記,迎面卻見到了一人,此人身穿黑色布衣,手中拿著槍長七尺二寸,槍頭八寸的鉤鐮槍,面容憔悴。
杭州城中出現了鉤鐮槍,那麼此人只可能是金槍手徐寧了。
程錦雲刺殺了徐寧保護的鄭一恆,徐寧卻沒有回京城覆命?江寧心中想著,日後這傢伙是要上梁山的,卻是被自己的堂弟騙上去的,經歷了張恆張毅二人,聽到二人也說要上梁山投奔宋臣江,宋臣江自然是會收下的,江寧知道的宋臣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匪寇,若是徐寧去了,豈不是如虎添翼?
想到這裡,江寧快步趕上,一把攔住徐寧:“敢問可是金槍手徐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