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天華已經在福州城呆了有幾天的時光了,此刻聽到朱聿鍵傳招,以為皇上要聽他的治國之策,心中那份遇到“伯樂”的感激就別提多濃厚了。所以,他的腦袋起勁的在地下的空心磚上,磕得“咚咚”直響。
“天華不必多禮,儘管起來回話。”
“謝萬歲”陳天華應了一聲,站起身業,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兒等著朱聿鍵問他國策。
朱聿鍵看著眼前的奏摺,看得甚至皺起了眉頭。他並不理站在一旁的陳天華,繼續想著眼前這份錦衣衛報來的奏摺。
“鄭森又裝備起兩個全部使用老式戰車的師,同時還有一個使用‘槍式弩弓’及倭刀的騎兵師,他的勢力可就快趕上神州軍了!”
朱聿鍵心中煩惱,將手中奏摺推置一旁闔目深思。
“兩廣總督丁魁楚為平粵伯手下幾萬兵馬,只鎮兩廣萬難為朕解憂。何騰蛟佔了贛州,只教忠貞營在前方賣命,自己樂觀其成。鄭森擁大軍執掌閩地大半江山,其伯父鄭鴻逵為定虜侯鎮守福州,現在他坐擁新軍四師,坐擁閩地本是恢復我大明江山的中堅之臣,怎奈其父鄭芝龍現已降清,殊不可信啊!”
朱聿鍵感覺到惆悵,他恢復大明的心意之堅,只怕這個世上沒人能比得上。怎奈舊式政權的弊病使他不能盡展其志。
“這要說起來,唯只有那個布衣兄弟……!”
想到嶽效飛朱聿鍵心中一熱,固然他是個不聽話,而且目無尊長的小子,可人家就是敢幹啊。
“江南不滿萬人大破清軍十萬,江西更是大破清軍三十萬,敢這麼做也全是因為那支鐵軍啊!神州軍……神州軍……”
想到神州軍,朱聿皺起又再一步想到當時神州城的繁華,如果不是自己逼迫他的話,只怕現在也不必如此擔心。
“那時的神州城,不似眼前這般黑呼呼一片,它是個不夜城呵!它那剛度的光芒多少強大,多麼……!”朱聿鍵形容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那個神州城,只是一想起那明亮的夜色就感覺到心中溫暖。
“有他嶽效飛在,我只對付他就好。至於朝中那些大佬,他們能掂量出自己和這個傢伙的區別,有他鎮在這兒,那就真算是萬無一失了。雖然那小子做事全憑已意,可也比不做的那些人好啊!”
陳天華躬著身子站在那兒半晌不見朱聿鍵的動靜,不由悄悄偷眼去看朱聿鍵。
昏暗的燭光之下,他的半邊臉澿在黑暗之中。不知他在想什麼,透過燭光,看得見他的睫毛非常快的抖動著。
“皇上只不過三十幾歲的人,你看他的眼角,那麼細密的皺紋。唉!全是我輩無能啊!使萬歲爺如此操心,我一定要想法幫他恢復大明,重建我大漢河山!我要……”
陳天華心中悄悄想著自己的心事。然而,自從到了福州城他也算是見識了,也算是看到了。他也明白,和朱聿鍵那些手下共事何奇難哉,明明一件簡單的事情就是辦不成。這要在神州城,只要議會透過了,只管去辦連個阻力都沒有。
“可在這兒……一睜眼睛全都是朝中大佬,全沒一點辦法辦得通去……唉!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