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鍵的眼光比陳天華這嘴上沒毛的年輕人看得遠的多。
朱聿鍵批完最後奏摺,揉揉有些痠痛的膀子,來到窗前。他推開窗子向外望去,雙目所及之處,不甚高的宮牆上“坐”著半個月亮。
他的思絮慢慢展開,他回想到陳天華退去時背影,暗自搖頭。按說陳天華是他的驕傲,是從神州城向福州這邊跑的唯一一個,可是他的那些辦法在這兒就是行不通啊!倒不是說他的辦法不好,可就是行不通啊!
“要是那個傢伙肯的話……但要真按他說的那樣改,那我算什麼呢!”
朱聿鍵不禁回想到,初次和岳飛見面的時候,那時的老軍營……第一次看見橄欖球、第一次看見了宇文繡月,還有就是被劉文采那小子騙著買了幾大車的飲料!想著往事,朱聿鍵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那時候,你小子還沒那麼富呢!隨後……隨後就發生了那件令人不快不事!”
朱聿鍵說的正是嶽效飛“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往事,也正是那次他才初次看到“效飛神弩”的厲害,也領略到了神州軍的實力。
“真說呢!如果你想當皇帝的話,那次為何不乾脆直接攻進宮裡,反正……反正你也‘反’了,何必再等到現在鬧的要搬到臺灣那麼遠!”
“然後……然後……我們就來到了福州,我真沒想到,為了你那什麼神州城的安全,一下就多了幾萬百姓,也是哥哥我當時確實沒個能力安置他們,不然能給你麼!”
也就是初到福州,神州城由過去的幾千人,一下膨脹到了幾萬人。
“也是,你這有的是做工的機會,有飯吃,誰會不願意啊!可那都是我的錢啊!要不是為了皇家第一師,你能掙那麼多錢!你小子不知道記人的好,那都是哥哥我的錢啊!”
朱聿鍵回憶起當時嶽效飛舉辦的“商務酒會”,嶽效飛這無恥之人居然還讓自己的兩個娘子就這樣為大家斟酒!那伴著一曲《高山流水》順著杯塔向下流淌的美酒,當時的情景朱聿鍵至今難忘!想到這兒,他又有點恨恨然。
“那些百姓你做工就做式唄,為何卻要入這神州城呢?居然還要效忠於它,可我才是皇上啊!結果……”結果就是福州城的百姓越來越少,除了外地來的,剩下的就是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
“神州城……神州城……為什麼呢?”他想著,當時他也整日在神州城流連忘返。朱聿鍵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整個神州城的生活氣息為何總使人感覺那麼振奮。
這一點,無論如何他也不明白。若說那些商人是為金錢,可是百姓呢?難道就是為了那該死的什麼“保險?議會?報紙?法院?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們雖然算是大明的子民,可是同時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是有血性有尊嚴的人,我們不要別的其他的什麼東西,這些就足夠了。”
忽然,朱聿鍵又回憶起,當時嶽效飛剛剛“衝冠一怒為紅顏”之後,有一天對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