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鐘,陽光還沒有升起來的時候,小丫頭清虹一隻手上提著兩柄短劍,另一隻玩著自己的辮梢,一蹦一跳得向後園走來。
一邊走心裡還一邊想著心事:“昨個那個惡人又是一副只守不攻的模樣……他的招數怎麼都攻不破呢!直討厭,也不讓人家贏一次!”
女孩家的心思就是那麼奇妙,眼看前邊就到了後園,腳下的步子慢了起來。心想今天怎樣偷襲他才可以致勝,隱在角門邊上悄悄探出頭去。只是後園裡面發生的事情,讓她吃驚得吐出小舌頭,再也縮不回去了。
一個個穿著明軍衣甲人,生牛皮的坎肩樣的皮甲,前胸頂一塊亮堂堂得護心鏡。手中大刀、長槍,身上揹著大弓、箭囊。再不就是扛著“迅雷銃”之類的火槍……咦!小姑娘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他們居然還扛著一個個“明軍”,偶爾掉落下來的幾根稻草,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這不是那個惡人麼?他難道是個‘官’,要不擺出那麼一付臭架子。”劉虎身上穿著還是他自己來時那身衣裳。
“記住,你們的任務誘敵,在後面儘管搖旗吶喊就是了!回頭司令會帶海豹兄弟加入你們的,注意敵軍炮火……”
“好,出發!”
大約兩百個明軍士兵,手中刀槍鮮亮,列隊自士美村中趁著清晨尚未完全散盡的大霧悄悄出來,向赤嵌竹城開撥。
赤嵌城的指揮是凱特爾陸軍中校,剛剛聽到了熱蘭遮城的港口處隱隱傳來的爆炸聲,遲疑不定的時候,又聽到熱蘭庶城的告警的鐘城,連忙也命令敲響了警鐘,士兵們從營房之中奔出,跑向自己的戰位進行防守作戰。
劉虎安排好一切之後,自己順著繞著房子跑向赤嵌竹城附近的大隊隱藏的地方,他來到一片草地處,大片的騰蔓覆蓋著地面,根本看不到一絲人影。
“怎麼樣?準備好了沒。”
“隨時可以開始”藤蔓揭開一塊,露出一個黑色的頭盔。
赤嵌竹城是一個正方形的城堡,四角的稜堡上分別架著八門大炮。荷蘭人雖然聽到了警鐘的聲音,可是心中就是緊張不起來。這也不怪他們,一直以來,仗著手中的火槍和開花炮彈的威力,根本就不會把中國人看到眼中去。哪怕對方功夫再好,又哪裡是火槍的對手。
凱特爾中校衣著整齊得出現在赤嵌竹城的竹牆之後,他深藍色的軍服上的銅釦子鋥明瓦亮,這得要得益於他的勤務兵的殷勤。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指向大海的方向,那兒依然籠罩在晨霧之中。
往年,現在這個時候還是颱風季節的尾聲,這樣的霧要到十二月後的冬季以後才會出來。可是今年臺風停得早了點,所以才十一月底這要命的霧氣就開始了。偏偏今天早晨,直至這會仍然還沒半絲海風吹來。
他揚頭看看太陽,這會太陽還在山樑的那邊。雖然它的光明已經照亮了天空,可是這裡依然還在遠處赤嵌嶺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