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與鄭芝龍對於福州城的襲擊所帶來的震動,不可謂不大。無論對於中華神州的百姓們,還是對於嶽效飛本人來說,它所帶來的震動都是不言而喻的,否則嶽效飛悲傷之餘,也不會把建國之後會要做的事情提前這個時候說出來,結果招致了慕容卓的一頓臭罵。
說真的,繡月的失去,的確使嶽效飛亂了方寸。一個對於自己不但百依而順,而且將自己的生命可以交給他的女人,就這樣被別人綁走,而自己竟不能保護她。
那麼,這個一向自詡為大男人的嶽效飛心底裡的傷痛,何止僅僅限於悲傷那麼簡單。一股難言的恥辱深深的刻在嶽效飛的心底之中,只是漸漸長大的他經過這次打擊已經不再輕易將心裡的事情表露於外罷了。
在去向溫州城的道路之上,朱聿鍵遺留下來的隆武朝的大臣們一個個被嶽效飛碰得灰頭土臉,因為嶽效飛是給了他們兩條路而已。
“是或否!”“生與死!”
僅此而已,還是那句話,“這清廷我是打定了,誰也別攔著我,誰也別給我找麻煩,不然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約,嶽效飛初到南明這個時空的時候,大約無論老軍營還是神州城的時代裡,除了百姓們,沒人會把他的威脅太當回事。
然而,槍是會打死人的,肉做的腦袋遠沒有槍子堅硬,這的確就是真理。同時這也就證明開篇之時所說過的,真理就是個小人,只會站在強者一邊搖旗吶喊,自古至今的歷史無不昭然若揭。
可是今天,當今天擁有了正在商討成立中華神州的國度時,他的話不再是空洞的威脅,尤其是在到達溫州城之後,面對無匹的戰爭機器,真理再一次顯示了它的小人德性。
如今的溫州城如果看過去的話,當稱為這個尚還乾淨的世界環境裡的,第一個嚴重汙染源頭。這裡,與中華明月灣過度重商的情形區別之處在於,這裡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個工業化的城市。
溫州人對於商品的製造能力,無論是明代還是在我們的今天,這種能力的強度都是不言而喻的,敢想敢幹是這裡的人的一個最為主要的特徵。因此,當距離這裡最近的武備坊研製出蒸汽機之後,溫州進入了蒸汽時代。
雖然這裡遠離魯班坊所處的中華明月灣,然而這裡的商人們,或者現在要改稱為工業家們卻比中華明月灣的商人們頭腦更加厲害。
例如“諾亞級”大型遠端貨船,已經被他們將那些諸如牙刷及風扇之類的家庭常用器械搬了上去,除了一些必然的備件之外,其他生產完全使用傾銷地區的原材料,還省去了運費,實在是一本萬利。
而溫州城那些撤除了這些生產線,空下的地方又被他們改造成為軍火加工,或者其他產品的生產設施。而這一批新建的企業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在那些生產線上加上了蒸氣機。
與立在滿山的風車相比,它的快捷、效率以及自主性都要好得多,而他們使用的煤,由於嶽效飛對於中國資源的珍惜,所以他們的煤來自於遙遠的朝鮮以及扶桑,再這兒經過再次加工成為精細的煤粉。
看溫州城商人忙碌的模樣,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打算把這兩個地方的煤在一~二百年的時間裡,給他燒個乾乾淨淨才好。
而武備坊就是處在這樣一個工業氣氛極濃地方的邊緣,為神州軍研製著最新的武器裝備。然而,僅武備坊的高層們鬱悶的是,他們現階段最大的科技成果的試驗,被嶽效飛傳的命令叫停。
儘管鬱悶歸鬱悶,但完全在軍事嚴密保護以及管制下的武備坊,執行嶽效飛的命令時,是絲毫不走樣以及完全忠誠的。
說起來,現在建立起的整個無論工業、商業所有一切的事業,最終的服務對像就是他們,而作為直接受益者的他們,自然又是嶽效飛這個所有技術發源地的忠實擁護者。儘管現在的科研,在某些方面已經完全超出了嶽效飛所熟知的領域。
就如同當時的一氧化碳內燃機一樣,憑他嶽效飛是完全沒有辦法來製造得出來的。但現在,有了這麼一群在榮譽及利益激勵下的瘋狂的技師們的努力,一切無需要他操心,科研探索的發展非常順利。
當然,這也不能不說是中華神州的政策的得體,無論扶桑、荷蘭、澳門無論任何人,只要願意進行科學探索,中華神州的財政支援的力度,不可謂不大。
曾經最早的時候,撥款不過幾千兩白銀,可現在每月動輒就是代表十幾萬白銀的中華元的科研經費,要知道他們可佔在整個中華神州預算的一半左右,在今天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由於有了經費、安全等等保護以及生活的特殊照顧之後,武備坊的軍事科技的更新以日新月異來表達完全是沒有錯誤的。因此,這些受到榮譽及利益激勵的人們,對於科學的痴迷,用瘋狂兩個字來概括也並不為過。
當澳門的葡萄牙制炮工匠們加入武備坊之後,神州軍的大炮研製在進一步進行。新型火炮及炮彈不斷出現,只可惜神州軍現在正進行大規模的擴軍,因此需要的是武器的數量並不是質量的提高,因此除了炮彈之類的新技術之外,大多尖端武器還都在技術庫中呼呼大睡,等著神州軍擴軍完畢。
但這個尖端武器,卻是包括嶽效飛在內的所有軍方的高層,無時無刻不在盼望的武器,甚至相信只要有了它,那麼一切都不在話下。
隨著溫州城的越來越近,嶽效飛的繁悶心情終於稍稍得到開解,那些隆武朝的官們現在開始猜測嶽效飛帶他們來這兒的用意,所以嶽效飛的耳邊終於清靜了下來。
而一向喜愛軍事科技的嶽效飛由於即將得到他最為心愛的大玩具,那因為繡月被擄而一直愁苦的心思,也稍稍放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