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皇上打算讓位於他的那位‘布衣兄弟’之外,只怕不會再有什麼訊息會使鄭森更加吃驚的了。”
“黃師長到!”
隨著親兵在門口喊了一聲,黃山身上穿著,已經成為未來羽林軍制式戰甲的黃山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門外,嘴裡大聲叫道。
“末將黃山參見大帥!”
鄭森略略一怔,隨即心裡明白,這黃山定是不知道自哪裡聽了到訊息,趕著趕著來拜未來上司,以便保住自己的官位,來參見他這位羽林軍的新大帥了!
“哼!難道你卻忘了,當初你的黃家第一師打敗金聲桓,鎮守贛州城,何等的氣勢、何等的威風!如今才想得起我這大帥了麼?難道不怕有點晚了麼!”
鄭森心下也不免為自己即將獲得的,那個羽林軍的統帥之職的權勢而感覺到高興。同時他也打算,在允許的時候,設法通知父親,使他可以率軍歸來,到那時父子一齊上陣,自然可保鄭家千秋萬代的公候,永鎮閩地的世祿。
他的心情雖然很好,可也沒打算就此“原諒”了這個昔日的已經讓他完全失望的手下,心中只是叨唸了一句“黃山哪黃山,你比之藍剛可就差得遠了!”
因此,鄭森向屋內的親兵使了個眼色,親兵乖巧的一抱拳。轉過堂前屏風,向門外跪在那兒的黃山冷然道。
“大帥初來此地,有感風寒、身抱微恙正在內堂歇息,實難見客黃師長請回罷!”
遭受冷遇的黃山,微微抬起頭狠狠瞪了那個親兵一眼,然而聲音之中卻絕不含有怨恨之間,反是聲音極為恭順。
“啟稟大帥得知,末將有緊急軍情不敢擅自耽誤,急趕來向大帥稟報,還望大帥破例一見,不致延誤戰機!”
要屏風之後,手裡拎著件官服的鄭森一愣,心道:“此刻能有什麼緊急軍務,就算有,只怕也是在福州城之側所駐神州軍前去應付,與我們這尚在組立的新軍有什麼關係呢?”
鄭森固然難以放下朝廷內部傾軋之事,可是從本心來講他同樣是個真正抗清的英雄,因此稍稍沉吟了一下,還是揚聲向外面說了一句。
“黃將軍既然有緊急軍務,就請他外堂侍茶,稍候一下,本帥即刻出來!”
一面說著,鄭森一面緊著把自己身上的新官服穿在身上。偏偏這件衣服是福州城的裁縫們按照陳天華的提議,將許多地方改成了釦子,使得鄭森好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才穿了個周正,朝前廳走去。
然而,到達前廳之後所看到的情景卻讓鄭森大吃一驚!
鄭森心中擱登一下,他有一種感覺似乎出了大事,然而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事,他卻似乎想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