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
博洛大聲叫罵著眼前一臉黑灰的將領,不能說他沒有盡力,直到現在他的身上還扎著“勝武軍”的兩枝箭。
“卑職……卑職……!”這個領隊衝鋒的將領顯然被博洛罵暈了,嘴裡吱唔著“卑職”兩個字就是不知如何向下說。
博洛咬嘴牙關,看著對方身上的不斷淌下的血水,他嘆了口氣道:“罷了,你下去休息去吧!”
可是博洛就是心痛,一百五十輛戰車啊,就那麼輕輕鬆鬆被毀了?僅僅半個上午!加上夜裡一戰,目前清軍已經損失戰車達到五百多輛啊!博洛在這些戰車身上花費的心血使他感覺到揪心的疼痛。
要知道這些戰車是整個朝廷費了多大的勁,花了多少銀子才製作出來的,結果一個衝鋒,這個將領就給他毀去了一百五十餘輛戰車。博洛看那個將領的眼光完全是看一付敗家子的模樣,這時他還不知道崑山失陷的兩百輛戰車,知道了還不定多心痛呢。
很快,清軍在博洛的指揮之下,改變了戰法。對於梯次阻擊的李興邦部展開以炮火對炮火的壓制。面對射程相對較遠的“佛郎機”和“大將軍”炮,李舉邦的梯次抵抗的壓力越來越大,損失巨增,只好快速撤退與清軍保持繼續。
李興邦率領的部隊,直到蘇州城以西的丘陵地帶方才穩住陣角,他的損失也不小,一路之上他沿著太湖東岸且戰且退,不時進行小規模的反擊,等到了預定的固守地點時,他的戰車損失也達到兩百餘輛,大多數都是面對敵方強大的炮火時損失的。
在梯次掩護下,巨大的犧牲,給了他相當長一段時間,在丘陵地帶的前面,倉促築起一條相對牢固的防線。洛陽鏟快速工作之下,地下豎起了大片半人高的木樁,它們的高度恰恰高過戰車一點點,使戰車無法前進。
後面百米之處就是大批戰車組成的牢固的防禦陣地,追至此處的清軍不再對他進攻,而是與他遙遙對峙起來。因為,這時博洛親自指揮的蘇州攻城戰已經展開。
時至中午,已經改做尖頂的城頭之上,紅衣大炮的炮火不歇氣的連聲放了起來。明軍士兵的素質顯然比之“勝武軍”要差許多,不但紅衣大炮一哇聲響了起來,甚至不夠射程的“虎蹲炮”也連聲的放著。
虛無的彈道在這江南冬日的天空裡呼嘯而過,落向城頭下清軍的大營之中,那兒不時爆起一團團煙柱。偶爾,營中有被擊中的戰車燃起沖天的黑煙。或者站在平地上的大炮之後,沒有任何遮擋的炮手被彈片擊中斃命。
這些打擊、殺傷都不能使已經到達蘇州城下的清軍感到恐懼。死了的人被拖到一邊,新炮手補充上炮位,依然那麼直挺挺的立著,等待著博洛的一聲令下。
對於這樣的炮擊,博洛反倒是氣定神閒。
“哼!你們這些傢伙,比‘勝武軍’的膽量差得遠了,別以為有幾尊大炮就可以嚇住本將軍!”
博洛用冷冷冰冰的眼神看著那些炮彈爆炸時的煙柱,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麼一種絕對蔑視的態度。
“傳我將令,開炮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