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僅僅感覺得到戰艦在身下波濤的撫慰之下,緩緩搖動。艙室當中的僅有的光亮就是那自圓圓的舷窗之下射起來的,帶有月色清清輝的光柱。
當然,望朋綾乃知道,這不是什麼月色,這是戰艦上那明亮的航行燈以及探照燈那雪一樣白亮的光芒。它們長長的光柱在夜間,掃向遠處的海面。瞭望手就會在盞燈後警惕的掃視著遠近的海面。
這一點,幾乎夜夜攜刀出去的望月凌乃是知道。
固然,是嶽效飛牽著她的手登上了這艘載著她,將迎接向未知命運的大船。固然,在對馬島上的那個巖洞之中,她幾乎已經找加了那個充滿了纏綿的溫馨夜晚。可是這一切所有的,並不能使她忘卻嶽效飛的所作所為帶給她的傷害。
“我該怎麼辦呢?”軟弱的時候,她的淚水止不住的滑過臉頰,這些鹹澀的如同海水一般的淚水代表的是愛。是的,現在她已經,也不得不愛上這個擁有了自己一切的男人。而且作為個男人,他的喜愛,望月綾乃同樣感受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厚實的艙板並不能隔絕艙外海濤的聲音。在晚上它們舍卷著身子,一波波一潮潮的湧動著發出聲音。似乎是一些發出了呼喚,而另一些又在遙遙呼應。遠遠近近的海浪就是這樣擁擠的,熙熙攘攘的過著它們的每一天。如同她心思一般,那麼迷惘、那麼憂傷。
“可他是那個放火燒燬了江戶城的人啊!”
一旦,江戶在那沖天而起的大火當中,發出的**。一旦那千千萬萬人震懾天地的慘呼再次迴盪在望月綾乃的腦海當中時。他們吶喊著、掙扎著、翻滾著,只要腦海當中回想起來的時候,望月綾乃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漂亮的眼睛當中那些代表著愛的淚水,就會在一些瘋狂的火焰翻滾中消逝的無影無蹤。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悄悄坐起身來,一面側著耳朵傾聽著外面走廊上的聲音,一面輕手輕腳的穿起衣服,最後一把抓住一直放在床頭的那把“碎月妖瞳”。
她輕手輕腳的摸向門邊,而此時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報仇!”
照例,夜航當中的“烈風級”驅逐艦的最上層甲板沒有什麼人。除了艦艏、艦艉、中部的四組“效飛神弩”及“彈弓式榴彈發射器”的射手,以及按照燈處的瞭望手而外,似乎這是一艘沒有人操縱的幽靈船。僅僅只有那些帆索在滑輪當中飛一般捲動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在這樣的寒夜當中,依然有人在操縱著這條怪模怪樣的帆船。
望月綾乃輕盈的身體穿梭在甲板之上,偶爾會在帆柱之間隱住身形,觀察四周。經過連續幾夜的查探,她已經完全摸清了嶽效飛的活動規律。深夜的時候,常常不睡覺的他,往往會在船頭附近的迎風處逗留許久。
雖然,那兒什麼也沒有,除了冰冷的海風在永恆不變的吹拂,還有那個總在陪伴他的兄長一般的慕容卓。
“噯,講講,那天你給羅娜說什麼,我看著徐烈鈞那小子出來蔫頭搭腦的!”
“哈哈”嶽效飛顯然想起那天單獨留下羅娜及徐烈鈞後使得小花招,就不由自主的感覺好笑。
“講講嘛!”
“你真想知道,我就給你講講,那天的情形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