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有所企圖,不論“良”也好“不良”也好,企圖沒有對錯,正如刀不會殺人一樣,所以只有好人、壞人之分罷了。
福州城內兵部尚書黃鳴俊府中的書房裡,雖已到了晚間,依然是燈火通明。、
“大人,那邊軍營之側,小人已派了人十二個時辰盯著呢,只要軍隊有動靜必然可知。”
“嗯!做的好,你下去休息罷!”
看著手下出了門,黃鳴俊才問兒子道:“舟山黃大人的書信發了麼?”
“回父親大人,孩兒也著妥當人坐船去了,送到黃大人在溫州的朋友哪兒,估計一兩日也就該到了。”
“嗯!那神州軍在地面上打起來所向無敵,落到肅虜伯那等海上強梁手中是卻未必能勝。”
“父親說的是,孩兒按父親大人的吩咐在信中痛陳厲害,想那肅虜伯定饒他不過。”黃鳴俊之子在一旁恭敬道。
“希望我們這一番作為能彌補前時的過失於一二。”
“父親,萬一那肅虜伯將此事報與這裡的朱家皇帝上得知,豈不麻煩。”
“哼!你有所不知,你道那朱聿健和那嶽賊之間便是如何?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罷了,想那嶽賊向著偽帝履次不敬,你道他不懷恨於心,倘若真如你等所想那神州城落入肅虜伯之手,只怕是皆大歡喜罷了!”
“父親,孩兒只怕那肅虜伯不是嶽賊的對手,他若追了回來……”
看著兒子的模樣,黃鳴俊突然有種後繼乏人的感慨:“你不必擔心,那宮裡不是還有云妃麼!孩兒,做大事者,思慮不必過多,一但定計只管狠下心去做罷了!好了,不必多說,你出去罷!”
肅虜伯黃斌卿回到了舟山島上,曾經同魯監國群臣大軍擠的滿澄澄的舟山諸島上,現在顯出了冷清。魯監國手下從神州軍手中得了江南的兩座富裕大城,故此全軍離了舟山列島上岸去了。
舟山對於他們來說,是暫時落腳的地方,可對他黃斌卿卻不是,這兒是他的根本除了那福建鄭家而外,這大明朝怕還沒誰象他一樣認識海運之利,即便是得了寧波、紹興,控制了浙東的大片區域,可這些地方在他心中和舟山是無法相比的。因此他又從浙東之地移了大批想要遠離戰火又捨不得家鄉的百姓過去。
回到舟山府中,黃斌卿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此行雖說受了些窩囊氣,但僅僅用一批破舊戰船就從神州軍手中換來了寧波城,也算是物有所值實在是十分划算,只是可恨神州軍的那些小子,完全不給顏面,這一口惡氣始終充塞心間,咬牙切齒定要找回場面。
他在大堂上煩燥地來回踱步,心中急速盤算“陸戰你厲害,不知海戰如何,看你那些船雖是快而大,只是數量太少,未必敵的過我舟山水師的千條戰船”想到這心裡不禁一陣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