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牆窄道,入眼的便是空曠無比的場地,似乎得走上一刻鐘才能走到另一個出口。
之前看梁家宅院,很大,大得叫人有些找不著北,再看眼前這片空地,怕是能夠容得下都城所有的百姓。
而梁家的宅院與皇宮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公公似乎是看到林倩的眼神,有些輕蔑地用尖銳的聲音道,“真是少見多怪,那是祭天神壇,每年特大節日,皇上就會在此處為百姓祈福!
那可是大場面,人山人海,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進不來,只能遠遠地看著咱們皇上偉岸的身軀,一飽眼福。”
“公公,我是在想你們平日裡穿梭在這麼大又四通八達的皇宮中,會不會迷路?每天晚上睡覺前是否會覺得雙腳浮腫?”
“哼,這都是新人才會有的壞毛病,我怎麼可能如此?”公公笑意更輕蔑,完全不將辰鄯放在眼中,似乎是認定了慕欒是五皇子,而且是個即將被處死的皇子,也是人人可以欺負的,一點沒給自己留餘地。
林倩惋惜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這兒正好有張泡腳的藥方,這天這麼冷,腳也是冰的,若是在睡前泡上一盆,不僅洗去了白天的疲憊,晚上也不會覺得抽筋似的痠痛,簡直是種享受。”
“不就是一張泡腳的藥方嗎,有什麼好稀罕的?所說這醫術最好的還是咱們太醫院的大夫,隨便一張藥方都是精妙無比,兩副藥下去,保準藥到病除。”
他是聽過林倩的名號,畢竟火鍋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都傳遍了整個皇宮,有宮女或是小太監回家探親,回來便將那火鍋店誇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吃,還是說僅僅只是個噱頭罷了。
林倩倒也不生氣本來他們就是來解除“誤會”的,若是與這個公公起了正面衝突,怕是會被捅刀子,看了眼前面先他們一步走的王瑜,他的臉色似乎一直沒變過,要說變,也是有的,只不過從面色臭變得更臭了。
“公公,還有多久能到御書房?這麼冷的天還要你給我們帶路,真是勞煩公公了。”
“皇上的吩咐,咱們做奴才的必然是要遵守的,要不然這皇宮的規矩怕是沒人放在眼中。”似乎是覺得林倩在討好他語氣愈發地乖張。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他的態度,林倩自然而然將他拉進了自己的黑名單,當然此人留著或許還是有些用的。
林倩不再言語,只是輕笑,手卻出賣了她,死死地抓著慕欒,手心也在不斷的冒汗,今日九死一生,若是能夠活著回去,哪怕是在火鍋店擺上三天三夜的免費酒席都行。
無言走了將近一刻鐘,終於走到御書房,皇宮哪有不富麗堂皇的,御書房自然也不例外,多為紅色、黃色與金色,無不顯示著尊貴。
一身淡黃色龍袍的皇帝,有些虛弱地靠在龍椅上,支著腦袋,聽到門開,抬頭看了眼進來的人。
公公上前對著皇帝行了一禮,道,“皇上,丞相與將軍來了!”
辰鄯帶著慕欒與林倩行了一禮,道,“參見皇上!”
“參見皇上。”王瑜與三人並不在一塊,單獨朝著皇上行了一禮。
“免禮,”皇帝抬了抬手,道,“我只叫了慕欒,你們來做什麼?”
“皇上,臣是想來證明一件事,”辰鄯抬頭,輕笑著直起腰板,直面皇帝道,“慕欒是微臣的親子。”
“你的意思是朕信錯了人,失了判斷?”皇帝眼睛一眯,似乎精神好了不少又氣的不輕,原本蒼白的臉就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