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佑安一時瞳孔狂顫,那被扎的傷口和瞎了的左眼還在隱隱發疼呢,可此刻卻再度被那噩夢般的冷箭頭所支配著……
但比起這個,更讓他感到可怕的,是此刻城內那個沉厚蒼老的聲音。
因為他錢佑安咋都沒想到,竟把縣令老爺都給親自驚動來了!
畢竟在往日……縣老爺一向和他們員外府井水不犯河水,極少干涉他們,更不會這般翻臉!
更何況,這次他敢調來這些員外府的府兵弓手,還因為他舅舅餘縣尉的允可!
為了一個軍寨裡的賤籍戍卒,竟不惜自己的任何臉面和後路?
“好,算你小子有點手段……還能有法子混進城來!”
“但你可別忘了,縣令在這,我動不了你,你也不能對本少行兇,否則,你便是當眾謀殺!”“若是這般論罪,你可沒任何好處,尤其我那縣尉舅舅來了,就是縣令也沒法替你澄清!”
“在縣衙裡,縣尉可有督促縣令的職權……”
錢佑安趕忙連連的喊著。
他說的也確實有理,如今朝局不穩,當今天子對各地的掌控已不足。
故而懼怕不少縣官會藉著手裡的職權做起了土皇帝,今後更是屯兵自立以脫離朝廷的管束。
由此名義上,縣令為縣官之首,但卻特讓衙門裡的縣令、縣尉和縣丞形成相互督促之關聯。
所以這錢佑安警告之詞確實應該好好顧慮一下。
只不過,趙虎此刻卻是一笑。
他將自己的衣領弄亂些,再把頭髮也抓了抓……
“你,你做什麼?”
一時,錢佑安慌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不住襲來!
“問我幹什麼?當然是……幹你!”
接著……噔!
卻見趙虎一腳就踹在他腿膕上,讓其頓時吃疼,且痠麻之下直接跪倒在地!
他順勢一下摁住其腦袋在地上,將其臉死死壓在地面上……
“你說得挺對,當眾謀殺之罪,確實會被你那舅舅抓著把柄。”
“但若咱倆互毆的話,就算縣尉也誣陷不了我吧?”
趙虎冷笑著問及。
而彼時錢佑安瞳孔都跟著炸裂,這不是他過往常用的賴招嗎?
彼時,趙虎看著此刻地面上這張跋扈的白臉,一時又觸動了原主的許多記憶!
如同狠狠揭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疤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