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衛士進帳施禮:“外面有一個尼姑求見!”
“什麼?”衛青一愣。
“外面有一個尼姑求見!”衛士又重複了一次。
衛青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快請!”
尼姑求見,有過一次,那一次帶給衛青的是趙月如寫的一封信,信上只有“救命”二字,難道趙月如又有危險了。
進來的是一個年紀青青的小尼姑,一進來就看著衛青笑,笑的衛青心裡直發毛。
“你不記得我了!”小尼姑笑了半天見衛青沒有反應,只好發問。
“你是水月庵的尼姑!”衛青只能大著膽子猜。
那小尼姑嘴一嘟,做了一個十分可愛的表情:“哼,這不就是在說不記得人家了嘛,我是妙玉,記起來沒有!”
衛青點頭。
他想起來了,上一次送信的就是這小尼姑。
“相隔這麼久我又辛辛苦苦的來了,也不招待我一下!”妙玉雙手前扭,擺了個形如伏虎羅漢的姿勢。雖然衛青看著很彆扭,但妙玉卻對這個姿勢十分的自我感覺良好。
衛青心中火起,直想踹這小尼姑一腳,他現在關心的是趙月如帶來了什麼資訊,這小尼姑卻可著勁兒的發騷。
他哼了一聲,冷冷的道:“軍中無以待客,就請見諒吧!不知趙姑娘可有資訊帶來!”
妙玉眼見自己這一番表演全然無效,只得拿出一封信來:“趙施主讓我給你帶一封信來!”
衛青接過信拆開來看,原來趙月如得知金軍已退,她想著長住在這水月庵裡也不是個事兒,因此請衛青有空時陪她走一趟,到六安去投親友。
衛青讀罷了信,心下沉吟。
這一回不會象上一回那樣突然碰到金軍了,四十萬金軍自相殘殺,已經是兩敗俱傷,遠遠撤離,目前漢軍的前鋒部隊已經向前哨探了三四百里,自左而右,離小湖村四百里上下,荊門、隨州、六安、銅陵各州府都已無敵蹤,漢軍這一回算是在南河以北紮紮實實的立住了腳,只是這一次大司馬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訓,不敢過快擴張,而是邊擴軍邊向前,穩紮穩打,所以一時半會兒的衛青倒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六安也還安全,只是,趙月如投了六安,今後當如何與她相會。
思來想去,衛青心中終於有了主意,他向妙玉說道:“就請你回去轉告趙姑娘,請她寧耐數日,我這裡軍務稍緩就去找她!”
妙玉點著頭,卻不肯走,眼睛只在衛青的臉上打轉。
“還有什麼事!”衛青問道。
妙玉一笑:“衛將軍忘記禮佛了!”
衛青這才省悟,急忙向衛士示意,拿了十兩銀子交給妙玉,妙玉興興頭頭的走了。
衛青暗自嘆息,實在不知象妙玉這種尼姑可究竟有多少,希望不要太多吧!
趙月如整整“寧耐”了十天之久,衛青才找到“軍務稍緩”的時機,衛青讓白不信代理他指揮,他自己則帶劍背弓,騎馬直奔水月庵。
這倒不是衛青對水月庵有什麼戒心,而是因為他要送趙月如前往六安,四百里路程,快的話也要走上兩三天,這一路上究竟會有些什麼事情都是不可知的,所以還是多一點準備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