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左三隊有二萬人,而血軍仍有一萬人之眾,但血軍中人多來自河北,與河南人相比,河北人有一個不同的習俗:每逢大戰前,必要進行請神儀式,以求得神明的保佑,隨著金軍調動的日益明顯,漢軍也已經將準備作戰的命令下達到各級部隊,人人都已經知道即將面臨一次大戰役,況且左三隊幾乎就在金軍正當面的位置,一旦開戰,左三隊一定是第一批接敵的部隊,所以血軍中人希望能進行一次請神儀式。
如果放在以前,只能到外面請個道士來做此儀式,但現在正好左慈在軍中,於是左慈就承擔起這個任務來,這並沒什麼不妥的,但既然白不信提起這件事,那麼可以肯定,這裡一定有不妥的事情。
果然,白不信說道:“左道長做法事完畢,祖參將代表全軍給了左道長一百兩銀子,這是向例,一向請道長做法事都是如此,只是,左道長在收了銀子後,又給了祖逖一個護身符,說是對祖逖的謝意!”
衛青的臉色一沉。
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左慈喜歡給誰護身符都是正常的,但問題是,以這種方式給祖逖護身符卻是不正常的。
如果你喜歡,你大可隨便送給別人一大筆財物,這沒人會認為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有人任命你當官而你送給他一大筆財物呢?
現在左慈送祖逖護身符,正是後者,當然,護身符本身倒不是什麼大問題,與大筆財物不一樣,但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左慈的這個動作中所隱含的想法是很嚴重的。
“象箸玉杯,必不羹菽藿啊!”衛青輕聲說道。
白不信點頭。
他也正是這個意思。
衛青所說的,是商紂王的典故,據說商紂王繼位後不久的一天,太師萁子入宮,猛然發現他用象箸進餐,十分驚恐,即予以勸阻,紂王笑問:“用了一雙象牙筷子,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萁子答:“你用上了象箸,勢必不肯用陶碗陶杯了,而要用玉碗玉杯;用象箸玉杯,勢必不肯吃普通飯菜了,而要吃山珍海味;吃山珍海味,勢必不肯穿粗布衣服和住在茅屋裡了,而要渾身上下里裡外外都是綾羅綢緞珠光寶氣,要住在高臺大廈裡!”
衛青此時說這個典故,意思就是說,左慈現在所做的雖然結果並不嚴重,但如任其發展,其後果是十分危險的。
“我這就找左道長談一談!”衛青心知白不信雖然治軍極能,但在言談這一方面卻是其一短,象這樣的事情,只能他來出面,否則白不信根本不必與衛青說,他自己就處理了。
白不信一點頭,轉身出帳,卻差點和闖進來報信的劉七撞在一起。
“金國左賢王完顏無術死了!”劉七叫道:“聽說是被他手下的一個萬夫長扎木合所殺,現在右賢王完顏雍接管全軍,正在為完顏無術發喪!”
衛青一呆,突然大叫一聲,直跳起來:“白牙將,吹角聚將,劉參將,立刻派人通報吳將軍,說我們準備發起攻擊了!”
“嗚~~~~”
“咚、咚、咚咚咚咚咚,,,,,!”
轉眼間鼓聲大起,號角齊鳴,衛青端坐帳中,只見參將、大小都統一個個氣喘吁吁的衝進帳來。
衛青看著大小將校,卻一言不發。
他在等吳將軍的訊息。
帳簾一掀,一個衛士直衝進來,幾乎是撲到衛青的案前,將一個命令放在桌子上。
這命令是吳明所寫,只有一個字:然。
然,就是對,就是可以,就是沒錯,就是,,,,,,同意了。
“金軍左賢王完顏無術被其手下萬夫長扎木合所殺,此時金軍營中一定大亂,即使不亂,倉促間金軍的指揮也無法理順,因此本帥決定,立刻聚集全軍,準備發起攻擊!”衛青只幾句話就交待了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