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搖頭:“的確沒有鬼,就算有也是一個色鬼!”說著眼睛看看趙月如,又看看衛青,嘴邊現出笑意。
衛青大感尷尬,急忙轉了話題:“左道長說沒有鬼,但趙姑娘卻說被鬼纏,這當中可有些矛盾啊!”
左慈搖頭說道:“一點也不矛盾,我猜衛將軍也已經知道了箇中緣由吧!這樣吧!衛將軍,你就在前面的地上寫一下,這是個什麼原因,老道我在後面的地上寫,看看咱們是不是所見略同!”
衛青對這個老道越來越感覺有意思,他當既點頭,就在地上寫了起來,轉眼就寫完了,左慈也已經寫完,兩個人都側過身,互相看去,衛青身前,左慈身後,都寫著同樣的兩個字:地道。
兩人相對大笑。
“這房間裡有地道!”了因問道。
“正是!”衛青答道:“不但有地道,地道里還有人,這人還從地道里想出來,結果一下抓在了趙姑娘的腳踝上,我猜,不但趙姑娘嚇的不輕,只怕地底下那人也嚇的不輕!”衛青轉向趙月如,笑道:“月如,這一回你可以不必害怕了,其實不是鬼,而是人,你之所以水灑在地上而不見,是因為它們都滲入了下面的地道之中,那人的咳嗽聲正是因為他在地道里突然莫明其妙的被你淋了一頭的水,可能那水進了他的喉嚨,被嗆著了,你所看到的亮光,則是那人點火來看,看是什麼東西淋了他一頭,至於那手,現在你也該知道了,正是那人想從地道里出來,一伸手恰好抓住了你的腳踝,結果嚇著了你,我猜也同時嚇著了他!”
“你們是怎麼猜出來的!”趙月如聽得屋子裡不是鬧鬼而是人。雖然仍是夠可怕的,但畢竟不象鬼那麼可怕,心裡也來了興趣,追問著衛青。
衛青一笑:“月如,軍中經常要用到地道的,這指揮挖地道的工夫,可是每個將領必備的,所以我一聽你的說法就知,這屋裡的地下有一個地道在!”
趙月如聽衛青說完,將目光轉向左慈。
左慈將破扇子往手上一打,笑道:“此地大凶,又建有此宅,看這情形此宅已經建了很久了,以如此大凶之地卻沒有什麼危險出現,只有一個可能:破了土。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這是五行相生之理,此處本是木,又滋之以水,本是必生妖怪的,既然沒有出現妖怪,那就是無物生水,所以這水也就生不得木,那麼是哪一環節導致的無物生水,這裡是住人之所,火是有的,沒有破,所以火生土這一項是有的;而金也是有的,住人之所,哪會沒有點兒鐵器,但土生金,金生水,有金而無水,原因只能是無土,但此屋建在地面之上,怎麼會沒有土,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屋下挖了地道,破了土脈,所以就是沒了土,土既然沒了,就生不得金,也就生不得水,更生不得木,所以,妖怪也生不出來了!”
這一席話把了因、趙月如都說的頭暈腦漲的,衛青好在對這五行之事還有一些研究,勉強聽得懂個大概,點頭道:“左道長果然高明,居然能以五行來判斷出這地道!”
左慈甚是得意,一臉的自豪,嘴裡卻說道:“哪裡,哪裡,五行雖然破了,卻也不要小視了,只要大家不去理會此屋,自然平安無事!”
衛青微微一笑,說道:“這個可由不得左道長了,這尼姑庵里居然有人在挖地道,衛某身為大漢軍人,當為大漢百姓謀得平安,這種詭異的事情既然叫衛某碰上了,衛某是要管到底了,這地道,衛某無論如何都要探上它一探,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此行此陰險之事!”
左慈搖頭嘆息:“衛將軍這又是何苦來,你懷裡的那個神物倒是的確可以讓你無傷,但你多少仍會有麻煩的!”
“我如不去找麻煩,這麻煩就會找到我了!”衛青答道:“身為大漢軍官,見如此情形卻袖手旁觀,只怕我這個官兒也當不長了!”
左慈嘆了口氣,喃喃的道:“天意,這才是真正的天意呢?”
他向衛青舉手行禮,說道:“既然如此,衛將軍請自便,衛將軍身上有神物護體,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老道這就告辭了!”
了因千恩萬謝的送了左慈出門,卻又直接帶進一個軍官來。
衛青一看那軍官,奇道:“劉七,你怎麼來了這裡,可是營中有什麼事情!”
劉七笑道:“營中最大的事情是衛將軍突然不辭而別,而且是縱馬狂奔出營,好幾個人都在找衛將軍呢?萬一衛將軍有個什麼意外,讓我們這些下屬如何擔待得起!”
衛青心中愧然。
他一見趙月如那信上只有救命二字,一切都拋到了腦後,哪裡顧得上安排軍中事宜,整個大腦裡想的都是趙月如了,現在想來,身為萬人隊統帥,常將軍,從營中縱馬狂奔而出又不留一言,實在是有些過份了。
劉七察顏觀色,看到衛青和趙月如在一起,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不等衛青說什麼?已經說道:“好在讓末將找到了衛將軍,末將這一回也算立得一個小功,這就回去通知眾將,不必再擔心了!”
說罷拱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