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暗暗皺眉,心想這樣的時候你來搗什麼亂,他溫言道:“石都統,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現下有傳言說今年可能不反攻,我要儘快去找吳將軍確認一下訊息,以免士卒人心浮動!”
石遷仍是跪著,吃吃的說道:“我說的正是這件事,衛牙將不必去找吳將軍,這事的內幕我一清二楚!”
衛青聽得石遷這話裡有話,深感問題重大,看看四下無人,伸手拉起石遷:“你且起來,好好說一說是怎麼一回事!”
石遷慢慢站起,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一五一十的講了起來。
他自封賞之後,對自己的獎勵深為不滿,每日裡不是出工不出力就是四下裡遊蕩,經常的抱怨,這日裡正自躺在外面曬太陽,有人前來通報,說顧將軍召見。
石遷心裡奇怪:“顧將軍,哪個顧將軍,我記得我們家對門有一個姓顧的,難道是他!”
一邊的手下捂著嘴笑,低聲對石遷說道:“是顧衛東將軍!”
“別扯了!”石遷撇嘴:“水火不相容,他見我,開什麼玩笑!”
“正是顧衛東將軍!”門口的信使答道。
石遷一咕嚕爬起身,心想這顧衛東叫我幹嘛?他穿好了衣服,跟著信使一路來到顧衛東的帳篷,一進帳篷就是一呆,這帳篷裡所有的設施都十足十的是金人的設施,哪裡象一個漢人將軍的帳篷,他正在狐疑,卻聽顧衛東笑道:“石將軍,久聞大名,今日才得相見!”
石遷的心立刻警惕起來,禮之所下,必有所求,他身為定遠將軍,居然對他一個小小的都統如此客氣,絕不是什麼好事情,他立刻答道:“承顧將軍厚愛,在下大都統石遷!”這話答的很有藝術性,對那個“石將軍”的稱謂來了個側面反駁。
顧衛東卻並沒有在意石遷話裡的機鋒,他手裡轉動著一把馬頭琴,一面欣賞著這個金國樂器,一面對石遷說道:“石都統現在雖然是都統,但以石都統的能力和功勞,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將軍的!”
石遷微微一笑,答道:“謝顧將軍鼓勵,天道那個,,,,獎勤,石遷努力做下去,必有回報!”
顧衛東嘿嘿一笑,全當沒有聽到石遷這個成語的錯誤,突然揮手將帳中侍從趕了出去,走到石遷耳邊,低聲說道:“開啟天窗說亮話吧!石老鼠,觀星盜,你也不必遮攔了,我現在想保舉你做參將,你是要還是不要!”
石遷這一驚非同小可,嚇的渾身冷汗直冒,差點坐在地上。
他在當盜墓賊時,人送外號石老鼠,他則自稱為觀星盜,現在顧衛東直接了當的把這兩個稱呼都叫了出來,明明的是在說已經掌握了他的底細,當初初來軍中,他倒也做好了讓人知道自己是盜墓賊的準備,那一袋用來贖罪的珠寶到現在還揣在他懷裡呢?問題是衛青一念之仁,沒有把他是盜墓賊的事情說出來,石遷這一段日子又混的風生水起,由打小兵一個混成了大都統,人里人外的“石都統、石都統”的叫著,現在突然間揭了他是盜墓賊,這臉往哪裡放。
顧衛東見石遷的臉色,心知這個把柄是拿穩了,嘿嘿冷笑道:“石大都統,你現在要是聽我的,你的事情我權做不知,而且還保你個參將,如果不聽我的,嘿嘿嘿!你自己想清楚!”
石遷的臉上流著汗,他用手胡亂擦著,結結巴巴的答道:“你,你想讓我害衛牙將,那,那可是我不能答應的!”顧衛東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你可倒夠義氣,這件事與衛青無關,只要你籤個名!”
石遷猶豫起來,如果他不答應,參將是沒了,他還會身敗名裂,如果答應,保持了名譽,還升了參將。
“請問是什麼事情!”石遷問道。
顧衛東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還是石都統聰明,這事很容易,本將軍見眾將士屢戰疲勞,而且糧草為繼,所以專門寫了一份文書上呈皇帝陛下,請求陛下恩准今年休養生息,不要反攻河北,等明年開春後,士卒精銳,糧草充足,這時再行反攻,我這裡有一份文書,但只有我一人簽字不象是眾人之意,故此想請石都統也籤個字,石都統,你看這文書後面,可是保舉你為參將的內容喔!”
石遷接過文書看去,果然如此,先是請求明年再戰,然後又附議說石遷屢建大功,應當再提一級為參將。
顧衛東從桌子上拿起筆,那筆已經蘸好了墨汁,就等著石遷簽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