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已近至十丈以內。
衛青大吼一聲,赤霄劍揮起,直向前衝去,只見金軍陣中一片血光,人馬不斷跌落在地,衛青如同一股巨浪中的破浪小舟一般迎著金軍直突入陣,這個千人隊是金軍的一支精銳部隊,與方才那個哨探部隊其戰鬥力不可同日而語。雖然眼前這個漢軍軍官威猛無比,手中那劍鋒銳非常,但金軍無人後退,一個倒下另一個立刻衝上,沒有片刻的猶豫。
從一旁看去,好象以衛青為中心起了一個大旋渦,無數金軍緊緊圍繞著衛青團團打轉,煙塵滾滾,形如白浪濤天,把衛青和金軍團團裹住,讓人無法看清裡面的情形。
灰塵中忽然有七彩霞光流動,一道如霜的白光晃動,金軍紛紛散開,正中間,衛青的赤霄劍七彩珠霞光萬道,流光溢彩的環繞著衛青的手臂,一抹淡淡的雲霞在衛青的手臂間流動,那光彩映的衛青手臂上珠光寶器,如同無數寶石一齊放光,赤霄劍劍芒如霜,那劍芒長有三尺開外,連同劍身共有七尺多長,已是與槍棍之類的長兵器相仿了,若再多殺的數人,只怕這劍芒就要超過劍身的長度了。
金軍就在這轉眼之間已經有六七十人倒下,而衛青卻仍是毫髮無傷,眾人眼見衛青手上的劍威力實在太過可怕,一時也不敢近前。
衛青單手持劍,慢慢帶馬轉身,打算利用金軍散開這個空間殺出重圍。
突然間有人用金語大聲發令,只見眾金軍立刻向兩邊遠遠散開,居然好象生怕被什麼碰到一樣,衛青心中一緊,全神貫注,不知敵人要耍什麼詭計。
猛可裡尖嘯聲大起,迎面一支箭飛來,這箭帶著風聲直射衛青,速度之快讓人幾乎無法反應,衛青下意識的一抬手,檫的一聲,將這箭削落在地,但赤霄劍居然被震的一晃,衛青暗暗心驚,向地上看去,那箭卻沒有什麼異常,就是金軍常用的狼牙箭,看來這箭如此神威,不是箭的問題,而是弓的威力,他抬頭去找,看是何人持此神弓,還沒有看明白,尖嘯聲再起。
衛青大吃一驚,一個蹬裡藏身,堪堪躲過那箭,只聽身後一聲響亮,那箭居然沒入一塊石頭中三寸有餘。
衛青心知此箭實在不可相抗,他也來不及細看是誰持著一個什麼樣的神弓,撥轉馬頭手揮赤霄劍突圍而走,身後,不斷傳來箭的尖嘯聲,一次比一次更尖銳,速度更快,衛青騎在馬上忽左忽右,曲曲折折的躲避著那箭。
那持弓的人連射數箭仍沒有擊中衛青,心中也是焦急,又是一箭射出,這一箭破空之聲十分異常,聲音方到耳邊,那箭就已經到了身後,幸虧衛青一直在忽左忽右的跑動,這箭到時,衛青正好轉動方向,如果要不是提前有了動作,等聽到聲音再轉就來不及了,這箭從衛青身邊擦身而過,帶起的風居然把衛青刮的在馬上一晃,只聽一聲巨響,前面石屑亂飛,那箭射在一塊大石上,把大石射的粉碎炸裂。
衛青的身上驚出一身冷汗,方才他要是慢了一點點,只怕他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
他正自慶幸,突然間啪啪啪一陣機簧聲響,迎面射來一排弩箭,這箭雖不如身後的箭那樣神威,但箭如驟雨,又急又密,衛青這一下可再也躲不開了,只見這箭雨掠過衛青身邊疾射衛青身後,衛青身後撲嗵撲嗵數聲,想是有追兵被擊中,迎面漢軍的旗幟揚起,左邊陳叔寶,右邊劉七,帶著衛青所部列陣相迎,陣前排列著數十架機弩。
衛青大喜,這機弩是龐統遺書中的東西,陳慶之一向負責這些機關的製造,只是這些機關多很笨重,利守不利攻,加上一直以來漢軍都在緊急運動作戰,所以一則製造的不足,二則製造出來的也來不及運輸,這一回大勝金軍,有了時間,終於把這些東西製造了個七七八八,並且一併運過了河,現在這些機弩算是解了衛青之危。雖然機弩的神力不足,但數量多,射速快,一排十箭,一扣扳機就可射出,一次就可上十支箭,此弩如有百十,足可擋得數千敵軍,而且對騎兵威脅極大,加之現在是三千漢軍對付一千金兵,人數上佔著絕對優勢,這樣一來,對方縱有神箭之威也無法相抗了。
那隊金軍見漢軍勢大,恐怕衛青這是誘敵之策,當下吹起短角,收兵而回,衛青跑的人馬都是一身的汗,暗自慶幸自己總算是逃出了生天。
陳慶之迎上前來,仍是那麼平靜的說道:“恭喜衛參將平安返回!”衛青笑道:“平安固是平安,不過不是返回,是逃回!”
劉七也迎了上來,嘴裡連連讚歎那機弩的神奇。
陳慶之淡淡的說道:“衛參將,末將智力愚鈍,且又不耐煩製造機關的細功夫,所以這些機關造的又慢又粗糙,請示參將是否可以將這任務交給劉都統!”
衛青見劉七一臉的興奮之情,心想既然你情我願,當然無所不可,當下點頭,劉七高興異常,連向衛青賀個平安都忘記了,急忙去研究這些機弩。
衛青跟著隊伍返回,一路上說起趙月如,陳慶之說道他聽得趙姑娘的報告後立刻起軍來救,也不知趙月如又去報告了誰。
衛青放心不下,下令派人速行,去看一看趙月如是否向上報告了,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金軍聚集數萬大軍發起攻擊,絕不是一路,否則他們的人數仍是處於絕對劣勢,哪裡會這樣輕易發動進攻。
快報派出沒多久,只見對面塵土飛揚,馬超和白不信領著整個左三隊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