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遷哪裡去了?”白不信剛剛歸隊,眼睛一掃隊伍立刻發現少了個將領。
衛青心中一凜。此人多有異能,可不要有什麼意外啊。他正要下令尋找,卻聽得不遠處花榮的笑聲:“這小子睡的可倒香甜!”只見花榮手裡提著石遷那瘦小的身體縱馬來到眾人面前,笑道:“這小子本是應當來傳令的,但大司馬久等不見他回報,只好讓我再來,大司馬說,改了主意了,大軍已經轉回,一會兒就到,殺金軍一個片甲不留!”
馬超和衛青同時哼了一聲。
等大司馬到達河邊,河邊上早就片甲不留了,該走的都走光了。
花榮看了看石遷,見他被提在手裡仍呼呼大睡,又笑了起來:“發現這小子的時候,他正在一邊的草叢裡睡的好香呢,看來他真是累了。”
話音未落,石遷在睡夢裡驚醒,他一掙身體跳下地來,四下看了一看,喃喃的說道:“唉呀,我怎麼就睡著了呢?這下好了,沒得打了。”方才說罷,突然叫了一聲,直跳起來,連連叫道:“不得了,不得了!這一下真的忘記了!”
衛青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喝道:“你這都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石遷急急忙忙的答道:“衛都統,末將奉大司馬之命前來傳令,限你等立即撤退,不得有誤,否則軍法從事。好啦,我傳完了令啦,這就去回報大司馬!”說罷也不等眾人說什麼,撒開腿絕塵而去。
馬超看著遠處,只見旌旗招展,號炮連聲,漢軍主力終於來了。
他冷笑一聲:“軍法從事?坐失戰機,縱敵逃跑,是不是也該軍法從事?衛都統,你說是不是?”
衛青沒有回答。
“衛都統?”
衛青仍沒有出聲。
馬超側頭看去,只見衛青伏在馬背上一動不動。他大吃一驚,急忙上前,卻聽得一陣響亮的鼾聲從衛青的鼻孔中傳出他也睡著了。
衛青坐在草地上。
四下裡瀰漫著花香和青草的氣息。
“哥哥!”他叫著。
他有點兒不高興,因為他手上的力氣太小了,拔不動那朵花。他撅起小屁股拔了好半天了,仍是拔不動。沒辦法,他才四歲啊。
“弟弟,你在幹嘛?”哥哥來了,肩上抗著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衛青立刻忘記了他叫哥哥來幹嘛,他被哥哥肩上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那東西有一個把手,把手上是一塊很薄的、亮閃閃的鐵片,鐵片的兩邊十分銳利。
“這是什麼東西?”他問哥哥。
“腰刀!”哥哥的聲音粗重而嘶啞。
腰刀?衛青心中奇怪,仔細看去,哥哥突然變了!變成了扎木合!扎木合獰笑著,手一抖,兜頭一刀劈下!
“哥哥~~~”衛青大叫著坐起身來。
一雙溫柔的手一下子抱住他:“別怕,你是在做夢。別怕啊。”
衛青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感覺身上到處都痠軟無力。他從京城出來就一路奪命狂奔,然後就一夜三戰,連續急行軍,連續血戰,他實在是撐不住了。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和馬超一起回營,此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是一無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