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聽得一人大聲怒吼,只見一個身穿萬夫長服飾的人衝到陣前,連連下令,金軍立時行動起來,各歸各隊,井然有序。
衛青心中吃驚,看起來這將領果然是了得。注目看去,那人臉一側,藉著月光,衛青看清了那人的臉,不由一聲驚呼:“是扎木合!”
扎木合併沒有看到衛青,他也沒有時間去看這隻漢軍是誰在統領,他現在急於整頓隊伍。
這是他身為萬夫長所打的第一仗,這一仗就打成這個熊包樣!用氣急敗壞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是十分恰如其分的。他連連發令,整頓隊伍。他的心裡十分清楚,雖然方才他中了計,但收攏了左路殘兵後,整個部隊仍有約五千兵馬,與對面的兩千多漢軍比起來仍然是佔著絕對優勢的。現在他已經不再奢望把糧草重新奪回了,這麼長時間,糧草早都進了漢軍大營,但他必須把這隻漢軍殲滅,否則實在是說不過去,以一萬人居然被三千人打敗,又失了糧草,他怎麼有臉回去見左賢王?這一戰,有勝無敗,否則有死無生!
這一邊,漢軍也已經整理好了隊伍。
對面的金軍九成是騎兵,他們想逃是逃不掉的,只能和金軍死戰。隨著金軍隊形變的嚴整,每個漢軍將領的臉上都變的越來越嚴肅。
這一戰沒有任何巧可取了,只能以硬碰硬!
衛青輕輕催馬,越眾而出,站在隊伍前面。
他不能躲在隊伍後面,他要站出來,要做為第一個迎擊敵軍的人。這時候對漢軍而言,“指揮”二字的意義已經不大了,但是榜樣的意義是十分重大的,現在,將領的作用是身先士卒,只有這樣才能鼓起士氣。
馬蹄聲輕響,白不信、劉七、陳慶之也紛紛越眾而出,和衛青排列成第一排防線。他們的心思和衛青是一樣的:這一回,輪到他們先流血了!
扎木合終於看到了衛青。他感覺自己好象是在做噩夢。為什麼他總是碰到這個人?又為什麼這個人每次都會擊敗他?
“準備~~~~”扎木合大聲吼著,慢慢抽出腰刀,高高舉起。
月光下,腰刀閃著清冷的寒光。
以往每一次碰到衛青,扎木合總是處在弱勢之中,但這一回,扎木合處在強勢。以近五千鐵騎對付兩千餘漢軍,雙方都相處在平地,這一回,他無論如何要勝,否則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衛青的手慢慢握住懷中的赤霄劍鞘。他等待著扎木合衝過來。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一旦扎木合衝過來,就絕不會再活著回去了,這一回,他再也逃不掉了。
衛青的眼前突然又浮現出林沖被劈成兩半的頭顱。那血好象正迎頭噴向衛青。衛青沒有迴避,而是挺直了身體。他要迎接這血的洗禮,要以血還血,要血債血償!
“呼喝,呼喝,呼喝!”金軍突然齊聲呼喊起來,隨著呼喊聲,腰刀一排排舉起,狼牙棒迎著月亮閃著寒光,長槍、大棍一下下的擊著地面,發出整齊的呯呯聲,更顯得聲勢威猛。
扎木合也高舉腰刀,嘴裡發出“呼喝、呼喝”的吼聲,他知道,只要他的腰刀一落,他身後計程車兵就會立刻衝出,無論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都瘋狂向前,絕不後退。
“呼喝呼喝,呼喝呼喝,呼喝呼喝呼喝!”金軍的吼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到後來幾乎聯成了一片,已經聽不出個數,只聽得一片“喝喝喝”的聲音。
扎木合雙腿用力,在馬上半立而起,他的腰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向前揮出:“殺!”
金軍陣中響起了一片餓狼般的嚎叫聲,馬蹄聲大起,一排排、一片片的金軍向前衝出!
衛青的手握緊劍柄,準備發令!
金軍最前面計程車兵離漢軍已不足三十丈!
衛青拔劍!
他的劍只拔了一半就停住了。
金軍背後,突然間角聲連響,正在衝鋒的金軍一聽號角聲,立刻紛紛勒住馬,馬頭掉轉,又退了回去。
衛青差點沒掉到馬下去。這就好象他運足了氣,等著一股大浪衝擊,那大浪到了身邊卻一下子縮回去了一樣,狠狠的閃了他一下。
白不信突然打馬來到衛青身邊,一拉衛青,向後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