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遷嘿嘿一笑,自懷裡拿出一個小口袋來,開啟口袋向衛青展示。
只見一片珠光寶氣,五顏六色,那個小口袋裡,夜明珠、貓眼兒、翡翠、水晶、瑪瑙,居然個個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這一小口袋珠寶別說一萬兩,十萬兩也是小意思。
衛青暗罵自己愚蠢。此人既然是盜墓賊,那大富大貴之人墓中的隨葬品自然都落入了他的腰包,哪裡會缺錢?只是他既然有這等大筆的錢財,為什麼會寧願花錢贖罪也要從軍?這個問題不說清楚,他可不敢隨便答應。
石遷見衛青猶豫,心知衛青懷疑自己的動機,輕輕嘆道:“人皆有羞恥之心,在下想脫離此道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猶豫,今天機緣巧合,正是這裡,又正好碰上了衛都統,而衛都統又有此神器,所以在下下定決心要從軍。”
衛青聽得奇怪,問道:“你要從軍和我這把奇怪的劍有什麼關係?”
石遷笑了起來:“衛都統不知此劍的來歷吧?請坐,在下給你說一說。”一邊說一邊把自己身邊那奇怪的兵器翻了個個兒,示意衛青坐下。衛青這才發現,那兵器居然是一把鍬,這鍬由好幾截鐵管組成,看起來可以隨便拆裝組合,應當是盜墓的專用工具。
“我不累,石兄不妨簡單的說一說,在下還要趕時間回營。”衛青答道。他倒不是真的不累,而是不想坐在這東西上,但他也有些好奇,自己這劍實在是太過神奇了,也幸虧石遷是個盜墓賊,於古物一定十分熟悉,否則只怕無人知曉此劍的來歷了。
石遷也不強求,他自己坐下,慢慢說起這劍的來歷,衛青初時很不耐煩的聽著,隨著石遷的講述,他的臉色越來越吃驚,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石遷講述的,是一個離奇的故事:
秦朝時,有這樣一個沒有出息、渾身都是毛病的青年。他懶,從來不幹家裡的農活;他好酒,常常醉成一灘爛泥;他好色,見著漂亮姑娘就邁不開腿;他沒有禮貌,對官對民都大大咧咧。
最可氣的是他好撒謊,好吹牛。他經常讓人看他左腿上的七十二個黑痣,他不說這是面板病,而說這是天相圖。他經常遙望咸陽,搖頭嘆氣:“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
他撒謊越來越離譜。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根生鏽的鐵棍,告訴鄉里人說,這是一把從南山仙人那裡得來的寶劍,他把它奉若至寶,整日“劍”不離身。他還說自己不是人,而是天上的一條赤龍。
他的牛越吹越大。他說他早就認識始皇帝,始皇帝是白龍,他還說始皇帝不如他,因為他是法力更高的赤龍,他將來要取而代之也做皇帝,他還說他知道始皇帝的元氣已化為一條白蛇,最近一段時間正在豐西澤附近遊。他說他要斬去這條白蛇,他邊說還邊用撿來的鐵棍比劃了一下。人們都把他的話當笑話、大話,沒有人相信。
可是,在一個晚上,一切都變了。
這天晚上,鄉里幾十個結伴去縣裡學徒做工的青年走到了豐西澤,這個青年也在其中,但他不是去做而是湊熱鬧,他一邊走一邊掏出酒壺喝酒。
這幫人走到豐西澤時停住了腳步。說來也怪,最近,去縣城學徒做工的人中經常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豐西澤附近,所以,為保險起見,大家派一個身手敏捷的青年先走幾步前去打探。過了一會兒,探子嚇得面無人色逃了回來,他說他走一段路聞到前面隱隱有腥氣,於是爬上一棵大樹瞭望,看見一條碩大而兇惡的白蛇正擋在道路中間,象在等待什麼。人群大驚失色,再也不敢向前。
這時,這個青年分開眾人向前走去,說那條白蛇在等他,他要斬了它,一邊說一邊拔出鐵棍,腳步踉踉蹌蹌。看來他喝了一路,到現在已經喝醉了。人們屏住呼吸看著他歪歪扭扭遠去的背影,心裡都在說:這個傻小子。。。。。。
一夜過去,這個青年也沒有回來,人們知道他一定成了蛇的美餐。大家估計著那蛇應當走了,這才繼續前行。
走了一段路,突然,他們看見一條碩大的白蛇被斬為兩截,死在路邊。再向前走了幾里地,發現這個青年正躺在路邊呼呼大睡,他的身體上方被一團運雲氣籠罩,雲中有條赤龍正在懶洋洋地飛來飛去。而他手中的那根鐵棍不見了,代之的是一把飾有七彩珠、九華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寶劍。
撲嗵一聲,衛青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感覺身上發軟,額頭冷汗直冒。他定了定神,對石遷說道:“石兄,你這可是騙我了,你如何肯定此劍就是那把。。。。。。那把劍?”
石遷答道:“這個簡單,此劍方才飲過人血,衛都統請再看一眼劍身就知。”
衛青半信半不信,伸手握著劍柄,一時不敢拔出來。猶豫了片刻,一咬牙,將劍慢慢拔出大半。
七彩之光再次顯現,這把飲過人血的劍,在劍身上現出一條血色赤龍圖案,清晰鐫刻著兩個篆字: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