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架攻城塔冒著箭雨不斷靠近,眼看著就要到達城牆了。
此前兩天衛青一直是在城中指揮,組織防禦順序,協調城內高度,今天這才算是把這些事情處理完,白不信坐鎮城中,衛青則終於可以四面看一看了,沒想到他一眼之下就看到了金軍的攻城利器,衛青二話不說,取霸王弓,搭箭就射。
轟的一聲大響,攻城塔就好象被巨石擊中一樣爆開,底下的金軍士兵驚恐大叫,城牆上的漢軍士兵則雀躍歡呼。
衛青一箭得手,毫不容情,利箭連發,攻城塔一個接一個的爆掉,這塔雖然高大,但也正因其高大,所以目標極大,移動又慢,正好成了衛青練箭的靶子,衛青一氣射出七八箭,攻城塔大半被擊爆,其他的塔則匆匆後撤,一個攻城塔撤的太快失了穩定,轟隆一聲倒下,裡面計程車兵一片慘叫之聲,個個被砸的頭破血流,斷腳折手。
金軍陣中旗幟晃動,金軍也真個勇蒙,攻城塔雖倒,金軍的攻勢卻不停止,只見十幾架投石車又已經推了上來,隨著號令,投石車將上百斤的巨石投入城牆,有的巨石落入城中,將不及躲避的漢軍士兵砸成肉餅,有的巨石正中城牆,城牆上磚屑紛飛,被砸出一個個的大坑來。
這淮南城的城牆也真是又厚又結實,有的地方連中兩塊巨石,仍沒有被砸透,倒也真是利於防禦,但再厚的城牆也有被砸透的時候,衛青眼見不妙,只得再彎弓射箭,一連十幾箭,那些攻城車也紛紛被擊碎。
金軍眼見連續兩樣武器都被擊碎,士兵有些受挫,一時攻勢稍緩。
馬超長出了一口氣,對衛青一翹大拇指:“衛將軍果然是神威無比!”衛青笑了笑,還沒等回答,號角聲再起。
馬超和衛青都是一驚,異口同聲的叫道:“還來!”
城外,吶喊聲大起,一批批金軍又一次列成陣勢。
馬超和衛青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一絲驚懼之意,金軍的戰鬥力如此強悍,實在是讓人如芒刺在背。
正對城門處,金軍陣勢一分,十幾輛攻城車推了出來,這車高只一人左右,車上遍覆鐵甲,左中上三面封閉,車前是一個大木樁,樁頭包裹鐵甲,由士兵在車內以人力推動車輛前行,在城門處再以大木樁撞擊城門。
“準備擂石!”馬超大叫。
百多士兵十人為一組,紛紛抬起早已備好的巨石,準備待攻城車近抵城門時以巨石砸毀攻城車。
鼓聲大響,金軍居然一邊推動攻城車,一邊舉著近百架雲梯衝了上來,這架勢很清楚,如果你不全力防禦雲梯,金軍就用雲梯登城,如果你全力防禦雲梯,金軍就用人命來掩護攻城車撞擊城門。
這一招血腥、簡單卻又有效,以人力的優勢來抵消高大城牆的優勢。
“防住雲梯!”衛青大吼,再取弓箭。
攻城車一輛又一輛向城門衝來,又一輛又一輛的被衛青的霸王弓擊毀。
城牆邊,雲梯一批批架上城牆,這雲梯有的只是一個長長的梯子,梯子頂端帶有鐵勾,金軍舉著梯子衝到牆邊,將鐵勾往牆上一勾,就順著梯子往上爬,有的則下面是一輛六輪車,車上傾斜架著雲梯,車推到近牆處,雲梯就已經抵在牆上,金軍士兵就從後面直接衝上雲梯往城牆上衝。
那種帶鐵勾的雲梯還好辦,只要能用鐵棍將鐵勾翹起就可以推倒梯子,何況這梯子要勾上城牆才能用,如果頂住梯子不使它勾上城牆,這梯子就沒了用處,但車載雲梯則十分麻煩,除非用霸王弓擊毀車子,否則實在難以阻止雲梯靠近,只能在雲梯處死死攔住,不讓金軍沿著雲梯登城。
衛青連射數箭,突然間感覺手上劇震,霸王弓開始發抖了。
衛青的心狂跳。
霸王弓神威非常,自衛青得到此弓以來,用於作戰時多也不過射上個七八箭就勝利了,但這一回敵軍攻勢源源不絕,他竟然一口氣射了三十箭,直射到了自己一次能射出的極限。
這霸王弓剛得到時,衛青、石遷、陳慶之、白不信、劉七等人曾一一試驗,陳慶之不會射箭,劉七用盡力氣方才能拉得開弓,石遷拉得開弓,卻把自己射到了湖裡,白不信射得十箭,只有衛青可射到三十箭,今天這一頓急射,一口氣射了三十箭,霸王弓已到極限,至少也要兩個時辰之後才能再射了。
衛青的臉上發白。
難道一定要把東門給塞住嗎?門如果塞住,固然可以讓金軍一時攻不進來,縱使他們的攻城車能攻破城門,裡面也都是石頭,進不得城,但進固然進不來,出可也出不去了,這是自絕後路的辦法,非到萬不得以是不能用的,何況現在戰事如此緊急,塞門也是需要時間的,沒了霸王弓的攔阻,只怕不等門塞住,這門就被撞破了。
他伸手去摸懷裡的赤霄劍,心中暗暗打算,如果金軍攻破了東門,他就身先士卒,帶頭衝到東門處去以命堵門。
突然間南門外喊聲大起,衛青側頭遠眺,赫然發現陳慶之所部居然反守為攻,衝出城門向金軍發起了攻擊。
南門外的金軍看來戰鬥力不足,漢軍這一下突然出擊,一下子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金軍一時大亂,紛紛敗了下去,陳慶之沒有急於追擊,而是帶著部下向東門外的金軍側翼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