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遷心裡暗呼可惜,他直接了當的揭穿了完顏部落的陰謀,為的就是挑起人群的憤怒,只要有一個人先動手,人群的怒火就會立刻被點燃,任這些完顏部落的人有多大本事,也會在憤怒的群眾刀下變成真鬼,但顧爾及特這一句話說的無可反駁,既然他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無論有什麼陰謀都不能因此被處罰。
有時候,太理智也不是好事,至少白不信就沒有成功的煽動起不明真相群眾的情緒,倒是顧爾及特得逞了。
顧爾及特一看人群稍靜,立刻說道:“既然石遷頭領懷疑我們別有用心,那麼我代表完顏部落宣佈:如果我們擊敗了石遷頭領和衛青頭領,我們也不會當總頭領,請各位另行選出新的總頭領,當然,不能是我們擊敗的人!”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眾人一時也無話可說。
衛青心中不得不佩服這個顧爾及特的急智,他眼看群情激憤,先是穩住眾人,然後提出一個折衷方案,然而這個看似折衷的方案卻隱藏著陷阱:現在各部落能夠一致認同的只有衛青,即使石遷真的想法這總頭領大家都不會認可,但如果他都不當總頭領,就算重新選出,誰能如他一樣服眾,就算能服眾,選舉過程必然諸多曲折,等到選出總頭領,只怕金軍早已擊敗了抗金聯盟了,何況就算能快速選出新的總頭領,完顏部落仍可以按照現在同樣的辦法來攪局。
問題是,他的提議從表面上看實在是無法反駁,既不能禁止他們參加部落大會,也不能禁止他們反對新頭領人選,不過如果再選新頭領,倒是可以事先規定少數服從多數的辦法,但這樣一來,必然有許多部落心中不滿,因此,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擊敗他們。
完顏部落的所有打算都有一個前提,就是他們勝利,如果他們失敗了,這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其實完顏部落也不是不知道這種情形,但如果不去賭這一場勝利,他們只能坐以待斃,失敗了和不去賭一樣的結果,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隻能一賭,反正輸了和不賭一樣的結果,贏了就賺了。
石遷自然也看清了當前的情形,他面向完顏葉問,不再多說,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完顏葉問的神情一下子變的十分鄭重,他雖然不善口舌之爭,但心裡很清楚,他們只有取勝才能解當然的危機,而要取勝,全部希望就寄託在他的身上,他必須贏,而且現在的情形發展結果,他必須贏兩個人,他對著石遷慢慢說了兩個字:“小心!”
石遷笑道:“你也要小心,特別是你的身後!”說著神情肅穆,直視著完顏葉問的身後。
完顏葉問急回頭去看,身後哪裡有什麼東西,他心知上當,急忙向後一躍,忽的一聲,石遷的旋風鏟緊擦著完顏葉問的胸口劈下。
完顏葉問大怒,沒想到這漢人頭領如此狡詐,他以金國語言罵了一句髒話,手一抖,一把雪亮的腰刀已經劈出。
石遷大喝一聲,旋風鏟直迎上去,有心與完顏葉問實打實的較量一下。
噹的一聲,火星四濺,石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連連向後退了幾步才算站穩。
完顏葉問冷笑一聲,雙手握刀,示意石遷再上。
石遷只感覺自己的小細胳膊一陣發麻,這完顏葉問還真是非同一般,石遷這一試之下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衛青在臺下看著,心中發緊,暗暗綁著力氣,打算一見石遷有危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衝上去,至於在道理上是不是說得通,也管不得那許多了。
石遷見完顏葉問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自己進攻,那一分氣勢如山嶽一般,實在不是自己可比,心念電轉,突然起腳,繞著完顏葉問慢慢轉圈。
完顏葉問見石遷轉圈,也跟著轉,石遷在外圍,他在內,石遷的個子又婑,要走五六步,完顏葉問才需要動得一動,完顏葉問暗暗冷笑,心想這樣走下去,幾圈下來石遷就得累了,就算不累,一直這樣走,也必然露出破綻來。
石遷只走了半圈,突然吆喝一聲:“小心了!”發力開始急奔,他個子雖婑,但一跑起來那速度直如疾風,完顏葉問原地連連旋轉卻仍是無法跟上,反而轉的有些頭暈,他心中暗驚,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個子居然有這種神通,當下腳步立定,懷抱腰刀,不再跟著石遷旋轉。
石遷見完顏葉問不再旋轉,突然向前疾衝,旋風鏟直擊完顏葉問的背後。
完顏葉問大喝一聲,一刀向後刺出,這一刀後發先至,石遷的旋風鏟還沒有砍到完顏問葉後背,完顏葉問的刀尖已經接近到石遷的胸口。
石遷怪叫一聲,向後疾退,險險的避開了這一刺。
臺下一片驚呼,眾人都暗道好險。
石遷也是驚出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見這辦法不管用,旋風鏟往地上一託,又轉起了圈子。
完顏葉問哼了一聲,手中暗暗用力,他已經找到了石遷的破綻,只待石遷再轉一兩圈,戒備稍松,他就要發出致命一擊,擊殺石遷。
石遷只轉了一圈就突然停下了,在那看著完顏葉問咯咯直笑。
“你笑什麼?”完顏葉問讓石遷笑的直發毛,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