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爾丹的長槍不回,縱身向前,長槍不離衛青前胸。
衛青連連後躍,這一回強弱之勢倒轉,反而是葛爾丹在不斷追擊,只是葛爾丹雖然前躍,衛青後躍,但衛青服了靈蛇的血,身形輕靈,連續幾個後躍已經和葛爾丹拉開了距離。
葛爾丹卻沒有停下,他全力躍起,火龍槍前指,仍然擊向衛青前胸,這一下就算他伸直了胳膊,火龍槍仍和衛青相差二尺開外,根本刺不著衛青,衛青見葛爾丹忽出暈著,赤霄劍一擺,就要反守為攻,葛爾丹突然大喝一聲,火龍槍槍頭突然暴裂,一股火舌直擊衛青前胸。
這一下誰也沒有料到,原來火龍槍不僅僅形如火龍,槍頭中居然也暗藏烈火,那火焰呈暗綠色,顯然不僅僅是一股火焰那麼簡單,只怕火中不知還有些什麼劇毒,衛青此時正要反守為攻,赤霄劍已在外門,而且後躍之力正竭,再也躲避不開這一擊,只見那暗綠色的火焰一下擊在衛青的前胸上。
四下裡又是一片驚叫。
衛青也是心中一片冰涼,自知必死。
葛爾丹大喜,縱聲歡呼。
衛青的胸前突然放出一片奪目的光芒,一粒烏黑的珠子異常醒目,正是石遷讓衛青安在胸前的那珠子,那珠子正對著火焰,火焰剛一燎到珠子,這珠子突然如鮮花怒放一般綻出光芒,那股暗綠的火焰如被疾風倒卷,一下子回射出去,正中葛爾丹前胸。
葛爾丹大叫一聲,急忙伸手去捂,手還沒到胸前,他的整個前胸就已經燃燒起來,胸膛上破出了一個可怕的大洞,衛青甚至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葛爾丹的心臟,葛爾丹痛苦的叫著倒在地上,胸口鮮血狂噴,這血居然澆滅了那火焰,但葛爾丹也已經活不得了。
衛青長出一口氣,疾步上前,來到葛爾丹身前,見葛爾丹已經面如金紙,火龍槍也已經扔在一邊,他慢慢蹲下,問葛爾丹道:“你可還有什麼事要託付!”葛爾丹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睛努力的看著他手下列陣站立的方向。
衛青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和你的手下埋在一起!”葛爾丹面露微笑,長出一口氣,死掉了。
漢軍一邊暴發出一陣歡呼之聲,馬超和陳慶之都抹著額頭的冷汗。
烏孫一邊,五十名烏孫勇士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就好象全無感覺一樣,突然,彷彿聽了號令一般,五十人齊齊抽出劍來,刷的一聲,五十把劍同時切在脖子上,五十具屍體同時倒下,只發出了“撲嗵”的一聲響。
衛青看著這一幕,向這五十人深深鞠下躬去。
無論他們是敵是友,這一份勇氣卻是讓人無比佩服。
“把他們好好安葬!”衛青吩咐道:“葛爾丹將軍要和他們安葬在一起!”
次日一早,朝陽如火,衛青和眾人揚帆回程了,岸上,五十一座墳整齊的排列著,最前面的墳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面是衛青親筆所書:“烏孫國首相葛爾丹之墓”。
衛青站在船頭,看著湖岸漸漸遠離,心中又悲又喜,悲的是,象葛爾丹這種大英雄,象烏孫五十勇士這樣的人,最終卻只能如此死去;喜的是,這一回遠征西域,終於大功告成。
他感慨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見石遷正站在一邊也眺望著湖岸,對石遷說道:“石將軍,對不起了,你送我的那粒珠子,昨天在和葛爾丹作戰時破了,再也還不了你了!”
石遷咯咯的笑了起來,好象十分的得意:“衛將軍,你可知那是個什麼珠子!”
衛青搖頭:“我也正想請教呢?這珠子昨天救了我的性命,要不是這珠子,葛爾丹還真不會敗給我,而我也已經命喪黃泉了!”
石遷得意的晃著腦袋,答道:“此珠名為黑水神珠,是我在一個上古的墓中發現的,這珠能替人一次死,所以我一直隨身佩戴,昨天你和葛爾丹決戰,我想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讓你帶上這珠子,這珠子既然是替死,自然會替過後碎裂,所以衛將軍不必道歉,這是必然的事情!”
衛青搖頭道:“如此寶物,你讓他替了我的死,萬一以後你有危險怎麼辦,我就算不道歉,也要深深的謝謝你!”
石遷咳嗽了一聲,大模大樣的說道:“這個是當然的了,我可是救了你的性命的,衛將軍今後可要對我更好一些才是!”
兩人正自談論,馬超卻從後面走了過來,他隱約聽得兩人在談昨天的珠子,當下問石遷:“石將軍,這珠子你是從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