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一皺眉。
四十萬,如果加上其他小國,總兵力八十萬,衛青現在帶著二十萬人遠征,如果這麼計算,衛青的兵力還是處於弱勢的。
不過幸運的是,對方並非鐵板一塊,名義上漢軍的對手有八十萬,但實際上,如果象這種主動聯合漢軍的國家再多幾個,漢軍的實力就是大為增強,而烏孫的實力就會大大削弱。
“西域可有河流!”劉七發問,他比較關心這個,畢竟西域黃沙萬里,而且炎熱異常,這要是沒個河流,漢軍只怕不被敵人殺死也被渴死了。
“有的!”魏其阿答道:“其實西域河流不少,只是多數流著流著就消失了!”
“怎麼會消失!”衛青奇怪的發問。
“因為地面上都是沙子啊!”魏其阿答道:“河流越流水越少,到最後就都流入沙土之中了!”
衛青心中暗驚,這事兒可得弄明白,大軍無水可是要命的事,他向劉七使了個眼色。
劉七起身拿過一張巨大的地圖,將一支毛筆遞給魏其阿:“魏將軍,能不能麻煩您把主要的河流給畫一畫!”
魏其阿猶豫了一下,隨即答道:“可以,只是我畫的可不大準確!”
“總比沒有強!”衛青插話。
魏其阿點頭,在紙上慢慢的畫著,邊畫邊解說:“西域河流甚多,相傳有河流五百七十多條,較大者有塔里木河、伊犁河、額爾齊斯河、瑪納斯河、烏倫古河、開都河等二十多條,但能匯成大河者只有伊犁河、額爾齊斯河,其餘大部分是中小河流。
塔里木河,在西域語中意為“無韁之馬”,據老人傳說,此河全長四千多里,乃西域第一大河,此河之所以被稱為“無韁之馬”,是由於這河經常改道,誰也不知它的河道究竟在何處,在塔河中游兩岸是最好的地方,胡楊林濃陰蔽日,沃野千里,號稱“塞外魚米之鄉”;伊犁河河寬水急,滋養兩岸,所以伊犁河谷青山綠水,阡陌相連,果園遍地,素有“塞外江南”之稱;額爾齊斯河自東南向西北流出,與其他數河方向相反;額爾齊斯河河谷寬廣,水勢浩蕩,只稍遜於伊犁河!”魏其阿口裡說著,手上畫著,不一會兒已經將幾條河畫了個大概。
幾個將領的眉頭都舒展開來:“這樣說來,我們如果遠征西域,是不會缺水的了!”衛青說道。
魏其阿立刻搖頭:“怎麼會,西域一向缺水。雖然我說的河都不小,但西域土地廣闊,河與河之間就是漫漫的沙漠,如果不準備充足,一個不小心,多少人都會渴死在沙漠裡,何況西域的河很獨特,有許多河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地面上看是乾乾的沙子,地下卻是河流!”
“這還真夠怪的!”陳慶之在一邊忍不住插言:“要是地上都是沙子地下都是水,卻不知怎麼打井,難不成西域人都不吃井水的!”
魏其阿笑了起來,他拉過紙來,用筆在上面畫了起來:“我們西域有一個獨特的東西,叫坎兒井,這東西只怕中原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看,看什麼井!”陳慶之一時沒聽懂。
“坎兒井!”魏其阿重複道,他已在紙上畫完,指著紙上講解:“坎兒井的結構巧妙異常,它由豎井、暗渠、明渠和澇壩四部分組成,大致說來是這樣的:在高山雪水潛流處,尋其水源,在一定間隔打一深淺不等的豎井,然後再依地勢高下在井底修通暗渠,溝通各井,引水下流,地下渠道的出水口與地面渠道相連線,把地下水引至地面灌溉桑田!”
“真難懂!”陳慶之皺眉。
劉七卻在一邊看的眉飛色舞:“這井只是個通道,各井間卻是相連的,是不是!”
魏其阿點頭:“劉將軍看懂了,正是如此,這井就是豎井,豎井是開挖或清理坎兒井暗渠時運送地下泥沙或淤泥的通道,也是送氣通風口,井深因地勢和地下水位高低不同而有深有淺,一般是越靠近源頭豎井就越深,最深的豎井可達三十丈以上,豎井與豎井之間的距離,隨坎兒井的長度而有所不同,一般每隔一二十丈就有一口豎井,一條坎兒井,豎井少則十多個,多則上百個,井口一般呈長方形或圓形,長三尺,寬二尺,各位如臨近吐魯番時,在那鬱鬱蔥蔥的綠洲外圍戈壁灘上,就可以看見順著高坡而下的一堆一堆的圓土包,坐落有序地伸向綠洲,這些,就是坎兒井的豎井口!”
幾個將領都有些提不起興趣,唯有劉七卻大起興趣,他整日的和龐統遺書打交道,不知不覺的對這些工程巧匠之事入了迷,他看著魏其阿畫的圖形,問道:“那暗道卻怎麼挖,要知道這樣挖起來,很難保證暗道筆直,最後可能兩邊的暗道不能相接,結果白廢力氣!”
魏其阿一拍大腿:“劉將軍果然高人,一語中的,這暗渠是坎兒井的主體,暗渠的作用是把地下含水層中的水會聚到它的身上來,一般是按一定的坡度由低往高處挖,這樣,水就可以自動地流出地表來,這些暗渠一般高七尺,寬四尺,短的三五十丈,最長的長達五十里,暗渠全部是在地下挖掘,因此掏撈工程十分艱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