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急忙催馬上前,還沒到人群處就聽得人聲喧譁。
“怎麼回事!”衛青喝問。
“衛將軍來了,衛將軍來處理了!”人群中一個千夫長一看是衛青,十分高興,急忙對衛青行禮:“衛將軍,橋面有幾處木板已經腐朽,人馬行走不便,我們見這小廟裡沒有供著神靈,就想將廟的門板先拆下來用,但這些人!”他用手一指,只見人群中站著老老少少的十幾個人,看起來都是當地百姓:“他們卻死活不讓!”
衛青向眾百姓看去,那些百姓中有一個年紀較大者,看到眾漢軍十分尊敬衛青,心知衛青是個大官,當下行禮道:“將軍大人,這廟拆不得啊!這是鎮石駱駝的廟,要是沒這廟,石駱駝一走,這橋就垮了!”
衛青心中暗暗稱奇,這可是他第二次聽到“石駱駝”這個說法了。
“老丈!”衛青問道:“石駱駝是什麼?與這橋有什麼關係!”
那老者向橋下的那三塊石頭一指:“那就是石駱駝,這橋全仗著它才能聯接兩岸,這廟一拆,石駱駝就會走的!”
衛青差點笑出聲來,弄了半天,是這麼一個說道,你還別說,這三塊石頭還真象一個駱駝,第一塊石頭又細又圓,呈弧形,頂端是個錐形,看著象駱駝的腦袋和脖子,第二和第三塊石頭一大一小,都是小山形狀,看著象駝峰。
他衝那千夫長一使眼色,對千夫長說道:“你要用這門板可以,但人家說了,這門板和橋的安危相連,拆不得,這樣吧!你且去報告白將軍,從軍庫中撥一百兩銀子,咱們用了這門板,就捐上一筆錢,將這小廟重修一回,這樣就不算拆了!”
千夫長大喜,吆喝一聲,命令手下去拆門板。
那老者一時繞不明白,這先拆門板再捐錢是算拆廟還是建廟,與眾百姓呆在那裡。
衛青哪能給他們時間容他們慢慢想通,他眾百姓說道:“各位且與我到一邊安坐,省得阻塞道路,老丈,這石頭為什麼叫石駱駝,為什麼與那廟有關,還望您給我講一講!”他見那老者好象是眾百姓的頭領,人的年紀又大,而且又堅稱這廟與石駱駝有關,年紀大的人喜歡說典故,他這說法又明明的應當是有什麼典故,所以他立刻發問。
那老者果然中計,哈哈一笑,帶頭向一邊走去,邊走邊說道:“將軍有這樣的閒情來聽我說這典故嗎?”
衛青耳中聽著士兵們已經把小廟的門板拆下,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把橋面鋪好,到那時這些人也就不必抗議了,當下點頭:“願聞其詳!”
那老者大喜,搖頭晃腦的說道:“將軍,你且聽好了!”他慢慢講道:“相傳木工祖師魯班當年雲遊四方,行至皋蘭縣什川地界時,見這裡四面環山、三面臨水,當地農民渡河,運輸物資十分困難,當時,惟一的渡河工具是羊皮筏子,而羊皮筏子遭遇風浪時,筏毀人亡的悲劇經常發生,知道這種情況後,魯班遂生架橋便民之念。
他先選定什川上河小峽出口地段施工架橋,上河河道狹窄,兩岸峭壁懸崖,十分險要,是一個架橋的理想之地,橋址選妥後,魯班決定靠兩岸青石來備架橋的石料,魯班造橋時,川裡常有一婦人帶一脖系銅鈴鐺的小狗為其送飯,每日送飯去時,小狗先跑去報信,婦人趕到時總見魯班大汗淋漓地坐在山腰青石之上,婦人不解,問其在此何干,魯班總是用語搪塞,一日,婦人又去送飯,她想,我今日不帶小狗,看此人到底在幹什麼?她悄悄地轉過山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原來,平日悶坐在岸邊的魯班正將一頭石駱駝趕至河中,他站在駝峰之上,力舉巨石,懸空架橋,石駝如小山,昂首挺立,魯班身長數丈,巨人一般,此情此景,讓婦人大吃一驚,禁不住喊叫起來,此時,正是石橋即將竣工之際,岸邊婦人一聲驚呼,道破天機,石橋崩塌,石料紛紛落人河中,魯班長嘆一聲,將架橋用的最後一塊石楔扔在岸邊,跨上石駝,順流而去。
魯班跨駝順流下行至什川下河地段,見大峽峽口狹窄,又是一架橋的理想之地,就在他收駝觀察之際,被岸邊人們發現,人們蜂擁而至,魯班見狀,無可奈何,只好棄駝飄然而去,於是,大河中央只留下一頭石駱駝,似中流砥柱,屹立在激流之中巋然不動,後人就利用這石駱駝的頭頸、雙峰,搭起了這座小橋,為了防止石駱駝逃掉導致小橋垮塌,又在橋邊建了一個魯班廟,但根據傳說,魯班是飄然而去的,所以這廟雖叫魯班廟,裡面卻沒有供著魯班,只有一把斧子,權當魯班的工具!”
衛青聽得心中暗笑,心想這些人居然將這等傳說當真,而且還如此認真的害怕橋會垮塌,倒也有趣,他當下拱手道:“原來如此,果然意義重大,在下這就再囑咐一回,馬上將修此廟所捐的銀兩送到老丈手上!”
那老者聽得衛青的意思是讓他負責這錢,心中高興,那門板鋪橋面的事也不追究了,連連點頭:“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衛青看看漢軍已過的差不多了,當下告別了眾百姓,也過橋而去。
近處,漢軍的隊伍熙熙攘攘,正自整隊,遠處,煙塵大起,隱隱的,金軍的隊伍已經接近,如果再遲上一會兒,只怕漢軍就會被前後分割開來。
“列隊,快列隊!”四下裡一片叫士兵“列隊”之聲,各參將、大小都統都忙前忙後的準備著。
衛青的心裡多少也有一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