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看著顧衛東,眼見他仍不說話,心中暗恨,只能繼續解說下去:“既然想全面擊敗左路軍,只擊敗一個左二隊是不夠的,所以金軍的計劃是:先利用左二隊調動左三隊、左一隊,甚至可能有左四隊,在各隊匆忙來援的路上設伏,各個擊破。等打完了援軍,左二隊就成了一支孤軍,這時集中各路上埋伏的部隊,以絕對優勢擊敗左二隊,左路軍五萬人,一次戰役下來,他們至少吃掉三萬,整個左路軍也就全面潰敗了,而左路軍一敗,整個戰線就被擊破,金軍的全面勝利也就到來了!”
這一番話聽得劉安邦額頭汗水淋淋而下。真是太可怕了!現在他們敗入左二隊營中,正處於整個金軍合圍的所在,顯而易見,金軍只怕不會安步當車慢條斯理的來攻擊,既然他們左三隊已經被擊敗,金軍的合圍也就隨時可能開始,所以衛青才判斷金軍的攻擊隨時開始!
他瞪著顧衛東,等待顧衛東下令。
顧衛東又沉吟了一會兒,終於說道:“衛青,你剛才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根本沒聽懂,你再說一回,這一回說的明白點兒!”
衛青和劉安邦差點兒雙雙背過氣去。
“你只要知道衛青證明了金軍隨時會來攻擊就是了!”劉安邦憤怒的衝顧衛東咆哮著。
顧衛東如夢初醒,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附近沒有金軍。。。。。。”話音未落,營外已經傳來號角聲和吶喊聲。門簾一掀,值更官連通報都沒有就闖了進來:“將軍,金軍來襲!”
顧衛東驚的面如土色,一疊連聲的問道:“有多少人?是不是離的很近?”
劉安邦怒吼一聲,抓著顧衛東的衣領一把把他拉過來,厲聲喝道:“快下令備戰!”
顧衛東這才醒悟過來,急忙叫道:“備戰!全軍備戰!誰也不得後退!”
值更官一愣神兒,“誰也不得後退”?往哪兒退?但此時軍情緊急,他只能大叫一聲“得令”,轉身去下命令。
劉安邦沒有放開他抓著顧衛東衣領的手,而是冷冷的說道:“顧將軍,金軍已至,現在營中有兩支隊伍,各自指揮一定指令混亂,必須合併給一個人指揮,是你指揮還是我指揮?如果你想指揮,我這就帶著我的部隊出營尋找逃命的機會,你自己在這裡和金軍開戰吧!”
“你指揮,你指揮!”顧衛東的衣領被劉安邦揪的太緊,憋的他臉都紫了,他急忙回答。
“那好,把印信交給我,你回後帳去,不要出來!”劉安邦喝道。
顧衛東乖乖的交出印信回後帳去了,至少這一點上他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就憑自己這兩下子,指揮作戰是扯蛋,搗亂倒是真的。
劉安邦接過印信,連同自己的印信一起交給衛青:“衛青,現在我再升你為遊擊!本次作戰由你全權指揮!”
衛青苦笑。每當危急時刻他就變身為遊擊,危急一過,他成伍長,也不知道這算是哪一門的神怪小說。但此時此刻可不是他抱怨的時候,他只得接過印信,往劉安邦身邊一坐,立刻發令:“張參將!”
下面沒聲兒。
“張參將!”衛青又一次叫道。
“末將在!”這一回張參將終於答應了。這倒不是張參將耳聾,而是他一時沒適應過來這麼劇烈的身份與地位變化。
“立刻領左三隊三千人臨營拒戰,不得出營迎擊!”
“得令!”張參將應了一聲,轉身出帳。
衛青倒不是不信任左二隊的軍兵,只是左三隊是先下令備戰的,左二隊才下令備戰不久,只怕沒有準備好,所以先用左三隊的軍兵拒戰。何況現在敵情不明,如果貿然把全部士兵投入防禦,萬一有個不測就無兵可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