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毫不在意,接著便道:“徐階呢,朕聽聞徐階致仕回家,佔地多達二十四萬畝,他的子弟、家奴為非作歹,狀紙堆積如山……為什麼不處置啊?”
聽到朱厚熜的話語,朱載坖一時之間語塞。
不是說海瑞的事兒嗎,怎麼突然把矛頭轉向我了啊?
朱載坖人暈了。
“家居之罷相,能逐朝廷之風憲。這徐閣老,真是好本事啊。”
朱厚熜淺笑吟吟地開口,並沒有說太多的話,接著便道:“你且自定,該當如何。”
雖然朱厚熜的聲音之中十分平淡,但在朱載坖耳畔,猶如晴天霹靂,讓他大驚失色,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這……
父皇這是要……
一時之間,朱載坖神情複雜,但他還是心領神會,明白朱厚熜的想法:“兒臣這便去辦……不過父皇,高拱聽聞陛下顯聖,求望拜見,不知……”
“見什麼見。”
朱厚熜不耐煩地開口說著,衣袖一揮,登時沒好氣地說道:“看到朕在這兒,他們估計都嚇死了吧?不必擔憂,朕不是那個嘉靖,但也讓他們安生點,不然朕不介意當那個嘉靖!”
朱載坖沒怎麼聽懂後半句,但他聽懂了前半句。
朱厚熜的話,讓朱載坖再度回想起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父皇,那兒臣……”
朱載坖還沒說完,朱厚熜便大手一揮,接著便道:“剩下的你自己處理便可,朕回去了……你若想去,可一起去,朕會點朱由檢一聲,讓他給你傳授一些呼吸功法,這般模樣,跑兩步都氣喘吁吁,我大明以武建國,不求你上陣殺敵,但這般模樣,又算個什麼樣子!”
朱載坖悻悻不已,不敢說話。
我瞅著您,好像也沒什麼武功在身吧。
畢竟在朱載坖的記憶中,自己的父皇一直都在宮中修道的。
不過……
養生功應該會上不少,身體素質絕對比自己好……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活得那麼大歲數。
但無論是什麼緣由,現在的朱載坖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惹火上身,惱了自己的這位父皇。
而朱厚熜只是笑笑不說話,接著便大手一揮,緊接著便一陣天昏地暗,朱厚熜、海瑞及戚繼光,瞬息之間消失在了這隆慶朝中。
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離奇消失。
令人驚駭莫名。
甚至於連海瑞、戚繼光的家人都沒有通知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