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大戶百姓惶恐不安。
雖然是二都之一,是有著璀璨歷史的繁華大都市。
但在多次攻伐之中,洛陽早就已經殘敗不堪了,這裡的百姓已經是麻木不仁,而王公大臣們,則是已經在進行最後的狂歡,對城外那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名為‘大明’的叛軍表示十分不屑,甚至把使者破口大罵。
尤其是王公大臣們,那些出身高門大戶,來自於世襲貴胄家族裡的大人物們,更是咒罵大明不講武德。
以前來打洛陽的,都是聲勢浩蕩,往往能夠讓他們提前有所準備,然後迅速開溜。
這大明不講武德,說打就打,一路急行軍,一下子給洛陽圍了個水洩不通,讓他們逃無可逃。
而且他們還要求洛陽城中的皇帝司馬熾以‘牽羊禮’出城投降。
對於這件事……他們倒是沒有那麼多恥辱感,畢竟皇帝投降都是這樣。
但讓他們感到不舒服的是,這些大明人根本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只知道皇帝姓朱,沒什麼‘人品’。
在晉朝,人品可不是人品。
而是背景、家世的意思。
大晉有個很抽象的設定,門第才是決定一切的要素,你泥腿子出身,在洛陽的世家大族眼裡,是被看不起的。
因此,在晉朝完全沒有什麼名氣的‘大明皇族老朱家’,自然被他們視作低賤門楣。
要是胡人,他們還捏著鼻子認了,畢竟胡人都是一些不識風雅的傢伙。
而如果是漢人,那就好辦了。
就算你把我殺了,我也要鄙視你這個出身低賤的傢伙!
晉朝的那些‘貴族’就是這麼抽象。
如果不這麼抽象,晉朝又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呢?
大晉的第三位皇帝陛下司馬熾來回踱步著,似乎是對眼下發生的事情感到十分憂慮。
大軍圍城,作為皇帝他不憂慮是不可能的。
而且,城外的明軍,也給了司馬熾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總感覺,外面的大明軍隊有些怪怪的,但這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就連他們之前派遣來的使者,都讓司馬熾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
忽然,司馬熾想到了。
大明的使者,有一種自信的感覺。
神采飛揚!
並沒有那些所謂‘流民帥’使者粗俗、鄙陋的感覺,也沒有對他們司馬家或厭惡、或嚮往的那種感覺。
這種感覺,讓司馬熾感到很不舒服,同時也感覺有些大事不妙。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