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廣東一隅之地對抗朝廷,死路一條!要賭就賭大的!”
來宗道繼續道:“那姓崔的接管了京師兵營,但對將領的安排方面卻有重大疏漏!三大營中,都有我們東林黨人的朋友,一聲令下,今晚便可政變!”
“這……”
本以為錢龍錫已經是高手了,沒想到來宗道更始重量級!
一出口就是王炸啊!
聽到來宗道的話語,就連錢龍錫都小腦萎縮了一下,接著氣勢竟弱了下來,壓低了聲音,對來宗道低聲道:“來兄,什麼情況?咱們在三大營的朋友,頂多能拉出八九千人,而且估計有不少人都不願意摻和,頂多能有三四千人……這怎麼謀逆?”
錢龍錫還是有點腦子的。
畢竟對於他而言,這兩個選項其實很簡單。
一個是暴斃,一個是慢性死亡。
他選擇了慢性死亡,打算去廣東之後,下一計猛藥,出海去東南亞的小國,找個地方蹲著,等新帝登基再回來。
反正下毒已經數個月了,天啟皇帝的壽命絕對不久!
來宗道狂熱道:“拼死一搏,若是成功,你我皆當生入內閣,成為張居正那般的攝政首輔!倘若失敗,坦然赴死便可!”
“當年英宗皇帝能夠僅憑七百人發動奪門之變,我等有三兩千,為何不敢?!”
聽到來宗道的聲音,錢龍錫重重地吸了口氣,接著便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點了點頭,決然道:“好,行動!”
說罷,便出聲喊道:“錢一,速速派人,去尋……”
從錢龍錫的口中,一連串說出來數十個軍官的名字,而那名為‘錢一’的老管家立馬去辦。
而伴隨著一個個家丁的出門,緊接著,錢龍錫便道:“事已至此,諸君已無退路可去,立馬團結家中男丁,殺入宮門!”
“切記,一炷香之內,必須集合!如今事情已經外洩,若是三大營中有人不從,那麼我等必然會遭遇阻擊!只有搶先入宮,殺了朱由校,才能搶佔先機!”
來宗道大喊道:“趙賢弟,伱帶人去截信王殿下,不能讓那些太監帶信王離京!”
“是!”
趙康健緊張的全身發抖,但聽到了來宗道的話語之後,當即興奮地點了點頭: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成為從龍功臣的畫面了!
於是,大夥紛紛開始行動了起來。
大明對於甲冑控制極為嚴格,因此雖然家丁烏泱泱湊了四五百人,但卻只有四五人披甲,而且這些披甲人顯然都是當朝大官,比較怕死,穿著一身鎧甲卻躲在最後面,指揮著無甲的家丁們上前。
烏泱泱的一片人,就這樣雜亂無章地朝著宮門方向行進而去,趁著夜色,速度很快。
無論是錢龍錫還是來宗道,他們兩人的小心臟是砰砰直跳,即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他們距離城門越來越近,不過就在此時,忽然之間,周圍卻出現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嗯?”
來宗道為之一愣,不由朝著周圍看去,一瞬間,無數雙火把從左右燃起。
一位位披甲的明軍竟然就這般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在火光的照應之下,他們錯愕的臉頰顯得尤為驚恐。
“什麼情況?!”
錢龍錫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