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淡然道:“雖然授予了兵法,但未曾經歷過戰場的廝殺,也太過於稚嫩了些。”
這些講武堂的學子們看起來倒是威風凜凜,頗為像是精銳,但如果真用起來,那麼是完全無法和十二團營相提並論的,甚至比起某些衛所的衛所兵都有所不如。
而就在朱厚熜說話之間,身旁的一名將領便鏗鏘有力道:“陛下若是擔憂,臣願率講武堂中學子,入陣作戰,磨鍊其血勇!”
朱厚熜轉過頭來,看向了這名將領,不由笑了笑,張口道:“朱卿有心了。”
在朱厚熜身旁的,便是朱紈。
這個名字相較於大多數人,應該是陌生的,但在歷史書上,朱紈卻是大名鼎鼎,乃嘉靖朝的抗倭名將。
當然,距離他成為抗倭名將,還是有些時間。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如今出現在這裡。
“不過朱卿所言並不無道理,如今講武堂有三營,甲乙丙三班的學生,甲營之中,有不少天資聰穎之輩,譬如每次考校都在前三甲的馬芳,假以時日,定為我大明將帥之才,若是埋沒於兵法之中,著實可惜。”朱厚熜搖頭說道。
聽到朱厚熜這般說來,朱紈的目光不由一動,接著便道:“陛下說的可是那被韃靼擄走的孩子?”
“正是。”
朱厚熜毫不猶豫的說道:“四個月前,朕下令掃蕩關外,韃靼均有所異動,欲助女真,而八歲時便被擄走的馬芳竟逃出韃靼陣中,告知我軍韃靼動向,使得我軍大破韃靼。”
“此等忠勇之士,自然值得我大明好生培養。”
當然,立功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在歷史上,馬芳戰功卓著,大小百十接,身被數十創,以少擊眾,未嘗不大捷。擒部長數十人,斬馘無算,威名震邊陲,為一時將帥冠。
相比於其他未曾在歷史上有過名堂的講武堂學子,朱厚熜更加信任這些在歷史上已經有過赫赫威名的將領,他們同樣出身於講武堂,因此更加值得朱厚熜相信。
而甲營的講武堂祭酒,乃是周尚文。
正好也是馬芳的老上司,如今更是有了師生的情誼。
至於如此這般讓武將們接觸,會不會結黨營私,有意圖謀反者?
朱厚熜毫不在意,自己的天威在軍中、在民中已經無比強悍,朱厚熜並不相信有人還敢在自己的治下謀反,尤其是武將。
就算是有所謀反,大不了自己傳送到另一邊去,然後集結部隊,平定叛亂便可。
在自己的身上,絕對不可能出現被叛軍驟然挾持的景象。
朱厚熜下令道:“責令講武堂丙營出鎮安南,待個半載,平日裡剿滅安南叛軍便可,不必正面出戰;責令講武堂乙營出鎮關外,在關外督促女真各部;責令講武堂甲營入次朝,於後方巡視,若有山賊、叛軍者,伐之。”
“陛下,丙營方才接了任務,要押送黑奴……”
“那便等他們回來便可。”
朱厚熜打了個哈欠,沒什麼興致的擺了擺手,接著便道:“朱卿,皇明艦隊出征在外,朕以‘常遇春艦’為主,組建的七艘蒸汽風帆艦已經完畢,你可願為朕分憂,擔任此艦隊主將,震懾日本?!”
聽到朱厚熜的話語,朱紈大喜過望,當即對著朱厚熜行禮道:“臣願往,必不負陛下期望,定叫日本那蕞爾小國不戰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