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斥候大驚失色,憤怒叫道:“柳文楷,你想要做什麼?!伱可別忘了,你能有今日,都是皇上的恩典!若非如此,你這般歲數,還只是在洛陽當一小小的胥吏!”
“哼!老夫才華橫溢,若是在大明,恐怕早就入閣當了大學士,官拜六部尚書了!”
柳文楷當即怒斥道:“如今大明捲土重來,嘉靖皇帝再臨天下,老夫怎麼會效忠爾等韃虜?!”
柳文楷在清朝一直鬱郁不得志,早年倒是當過縣令,不過得罪過八旗的貴人,因此又被下放到了洛陽當一個小胥吏,四十多歲了還在五斗米折腰。
他喜歡看書,自然知道了很多明朝的事情,他很羨慕明朝的文官,感覺當明朝的官才叫當官,自己如果生在明朝,肯定能當好大的官。
如今雖然被小小的提拔了,但卻是武官,這讓柳文楷覺得自己滿腔抱負都被錯用,更是滿腹牢騷。
如今,自然覺得有大功一件啊。
柳文楷哈哈大笑一聲,緊接著便吩咐左右副官道:“擒下那福全小皇帝,獻給大明陛下,你我皆有大功也!”
說罷,柳文楷便毫不猶豫,直接率先割辮,將斷掉的辮子狠狠地丟在地上,眼神之中充滿了厭惡。
……
天亮之後,洛陽的亂局已經被平息。
所有參與過昨夜動亂、趁機打劫洛陽的綠營兵,就算是投降了,也一律處死,不留活口。
朱厚熜不喜歡這種窩裡橫的綠營兵,就算是招降,也不會讓這樣的綠營兵投誠。
“洛陽啊。”
朱厚熜倒還是第一次來洛陽……若非是有這國戰功能,朱厚熜都未曾去過太遠的地方,如原來的嘉靖帝,一輩子更是隻待過興王府所在的荊門,和大明國都所在的北京。
而在朱厚熜身旁,黃錦笑眯眯地開口說道:“陛下,前番在城南抵抗的清將已被伏誅,左右俘虜稱其為瑚哩布,此人驍勇異常,若非有火槍兵齊射,否則還難以近身。”
瑚哩布。
這個名字朱厚熜倒是記得,三番之亂時,在平定吳三桂時立下大功,乃是康熙朝罕見的驍將,受封巴圖魯。
不過沒用,現在死在這兒,只能拉去亂葬崗了。
現在這種級別的將領,甚至連在戰功簿上記錄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今晨農將軍部和並畢部與敵虎牢關守將遭遇,已擊破從虎牢關而出的守軍,進逼虎牢。”
黃錦接著笑眯眯地說著:“還有好訊息,廣成關的柳文楷已寫上降書投誠,並且擒下了虜清的小皇帝裕隆帝福全吶!”
聽到第二條訊息之後,朱厚熜倒是勉強有了些精神,發出了一道驚疑聲之後,便遺憾的開口道:“朕本來還是很想給小玄子一條生路,希望他在這段時間能夠戴罪立功的,要怪,就怪他的二哥這麼快就被朕給抓了。”
雖然朱厚熜很不想要小玄子死,畢竟他本來打算留到國戰結束後,在大明皇帝聊天群裡進行公開拍賣,價高者得了。
畢竟這是被俘的滿清第一個皇帝,還是很有紀念價值的,買回去擦馬桶還是不錯的。
但現在,小玄子竟然想要反明覆清,甚至已經付諸行動,又不能戴罪立功,那就留他不得了。
如果不懲治小玄子,豈不是每個降將都明白,原來大明對待謀反這麼簡單,到時候人人都反叛,朱厚熜豈不是要忙死?
賞罰,要分明!
就算是十分親近之人,沒有功勞,也不得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