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還是出了點小意外,這十萬人裡,有大概四萬餘眾降了明軍,兩萬餘眾成了俘虜和屍體,剩下的四萬之中,有一萬五駐守剩餘城市,他的手裡只剩下的兩萬六千人的軍隊了。
“叔父,咱們家和他們愛新覺羅又有什麼關係啊?鰲太師都被殺了,兔死狐悲啊叔父!”
在麻勒吉面前,已經是大明滿洲龍虎將軍、滿洲營總督、大明克虜伯的屠莫榮光滿面,甚至戴了個假頭套,一副漢人讀書人的模樣,正苦口婆心的對著麻勒吉勸道:“你看看侄兒我,已經在大明混成這樣了!滿洲營總督啊!要不了多久,侄兒我就能成封疆大吏了!”
“叔父您現在手握兵權,若是率眾來降,憑藉您的才幹,陛下焉能不重用?”
聽著屠莫的話語,麻勒吉現在心亂如麻,頓了頓後,才艱難地開口道:“賢侄,我深受大清恩典,老祖宗當年便隨……”
“叔父此言荒謬啊!當年咱們蘇完部可是大明的建制,後來建州衛造反了,咱們老祖宗看建州衛的那個野豬皮好像有點本事,這才投奔了野豬皮,有了咱家顯赫的地位!”
屠莫繼續道:“如今之局面,和當初何等相似?大明氣吞萬里如虎,咱們定然當回到大明的陣容之中,才能保住累世的富貴啊!”
“屠莫賢侄,我……”
麻勒吉的話語還沒說完,卻見屠莫好像被人揪住了辮子一般,立馬跳了起來,對著面前的叔父道:“別叫我屠莫!我不是屠莫,我現在可是有了漢名,我叫蘇破虜,族譜裡寫了,我太奶奶的叔叔家的小舅子就是漢人,所以我也有漢人血脈!”
麻勒吉:……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侄子竟然變成了這樣,當即痛心疾首道:“屠莫,你怎麼這般?”
“叔父啊,我這已經那算是好的了。”
屠莫冷笑一聲,道:“那個愛新覺羅家的並畢更不要臉!他說他額娘當年綠了他阿瑪,和一個姓畢的漢人偷情生了他,所以他是漢人,不是什麼愛新覺羅,前些日子還去山東畢氏認祖歸宗,說自己是周武王之弟畢公高的後代……”
是的,建奴營提督並畢,如今有了一個漢名,叫畢稟。
就是把他自己的名字倒過來說。
當然,在朱厚熜眼裡,在大明諸位將軍眼裡,無論是蘇破虜還是畢稟,都是屠莫和並畢的私下私稱,官方明面上還是稱呼他們是屠莫和並畢。
當然,如果有關係好的,會偷偷叫他們一聲漢名。
不過,他們兩個還有一個被大眾熟知的外號。
一個叫屠莫文程,一個叫並畢承疇。
都是那些滿洲營、建州營和新營士卒裡私下的稱呼,只不過有一次被並畢得知,本以為並畢會大發雷霆,卻沒想到他大喜過望,逢人就說自己以後能入內閣當大學士,真是光宗耀祖。
而聽到屠莫這麼說之後,兩江總督麻勒吉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改名啊……能行嗎?
我要是改名叫什麼啊,姓馬?
麻勒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見到麻勒吉如此慌亂,屠莫痛心疾首,當即上前,對著自家堂叔說道:“叔父您還在等什麼啊!堂兄已經在蘇州洩密被殺,您覺得江寧將軍額楚還信任您嗎,您覺得裕隆這小兒、揚武那老東西還能信您嗎?”
“也不和您藏著掖著了,我大明的皇明艦隊方才在福建海域擊潰了耿精忠的艦隊,如今正朝江南趕來,大明王師兵鋒所指,敵莫敢當!無論是為了前程還是您老的性命,降了吧!”
“不要忘了鰲太師的下場,不要忘了我們蘇完部的祖訓!”
屠莫的話語震耳欲聾,而很快,麻勒吉也下定了決心,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我瓜爾佳·麻勒吉願降京口以投誠大明王師!願以常州、蘇州、松江、廣德、寧國、池州、安慶、天平、和州九府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