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信王爺鄂扎可是多鐸的孫子,他今年才十五歲嘞。
軍中不少八旗子弟小時候,還是跟這位信王爺鄂扎一起長大摔跤的呢,豈能會對這位信王爺有什麼威信?
若是安親王嶽樂在這兒,伱瞧這些個八旗兵,敢這麼張揚嗎?
而聽到帳外吵吵鬧鬧,信王爺鄂扎的火氣也上來了。
軍令也不是爺們下的,你們有本事,去安親王帳前鬧騰啊!
鄂扎又喝了口水囊裡的水,接著便怒氣衝衝地從軍帳之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周圍群情激昂的八旗兵,張口便吼道:“嚷嚷什麼!小瓤子,是你帶頭叫嚷著的吧?你爺爺的,老子這個鑲白旗主擱這兒站著,你們翻天了不成?!”
而自從鄂扎出來的那一剎那,原本義憤填膺的吵吵聲便已經消停了大半,而見到這等情況,鄂扎的心情方才好轉,接著便嚷道:“沒事兒就回去,移營,去勒言山上紮營!”
聽到鄂扎的話,周圍的八旗兵百般不願,但卻也只能開始移營。
只不過在移營的過程中,磨蹭了很久。
鄂扎又轉身回了軍帳,只覺得天氣炎熱,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包衣奴才,接著便怒罵道:“扇快點,你們這群奴才,想熱死本王嗎?!”
“是。”
包衣奴才們自然不敢對他們的主子有什麼不滿,反而臉上帶著諂媚之色,接著便頂著滿頭大汗,賣力扇風,讓鄂紮在這熱天裡享受了一股涼意。
就這般,不知過了多久,鄂扎竟在藤椅上慢慢睡了過去,正當這幾個包衣奴才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停了些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耳畔傳來了一聲炸響!
“轟隆!”
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的聲響瞬間將這位多鐸之孫從睡夢中驚醒,他滿臉驚慌,連忙喊道:“怎麼回事兒?!”
“王爺,奴才不知道啊!”
包衣奴才們紛紛下拜磕頭。
緊接著,鄂扎當即翻身,慌慌張張的讓包衣奴才們給他披甲,而就在此時,轟鳴聲一個接著一個,營帳之中瞬間就出現了慌亂和慘叫聲。
“他媽的,是紅衣大炮!”
不多時,鄂扎便認出了炮聲,立馬就明白是明軍打來了!
鄂扎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之前那般京觀的場面,打了個冷顫,但他也不顧其他,緊接著便衝出軍帳,望著周圍已經亂起來的大營,喊道:“準備應敵,準備應敵!”
他現在腦子裡已經一團糟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就在此時,鄂扎卻忽然發現鑲白旗中雖然亂,但卻依舊保持建制,而緊接著便看到一箇中年滿洲人正在通力指揮,當即大喜,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本王怎麼把額其克給忘了!”
額其克,即滿語中叔叔的意思。
雖然現在滿洲人已經全面漢化,不少新誕生的滿洲人連滿族話都不會說的,但比如阿瑪、額吉之類的話語還是被保留了下來,融入了漢語之中。
而此刻正臨危不亂,指揮戰場的正是鎮國公費揚武之子,和碩莊親王舒爾哈齊之孫,愛新覺羅·尚善。
他曾經跟隨豫親王多鐸南征,追擊李自成,平定河南、江南。順治六年,晉封多羅貝勒,掌管理藩院事務,列議政大臣。
原本前途一片大好,可惜多爾袞倒臺之後,他也被牽連,於是家中賦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