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旁,則是有個被打成肉醬的一團血肉,依稀看出宮廷女裝,不知其人具體身份。
“太后娘娘。”
此刻,王誠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孫太后身邊,對著孫太后戲謔地開口道:“吊在樹上的那個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吉祥,他在宮中向外傳遞訊息,意圖謀逆;另一個則是宮中的宮令安霓,據尚食監池召供詞,安霓毒殺懷獻太子,又意圖毒殺陛下,特賜杖斃。”
聽到這句話,孫太后心生寒意。
“這安宮令之所以僅僅為杖斃,是因為死前透露出了一件訊息,涉及太后……不知太后娘娘,可是知情?”
一時之間,孫太后臉色煞白,腹中一陣翻湧,幾欲作嘔。
調整片刻後,孫太后才恢復了精神,眼前的乾清宮的大門被開啟,孫太后就這般踏入了乾清宮的偏殿之中!
而剛一進殿,孫太后愣住了。
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更讓孫太后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是。
太宗皇帝身後,站著的那位不苟言笑的少年,正是……正是宣德皇帝!
而見孫太后這般愣神,朱棣當即一拍龍椅,殺意瀰漫:“大膽孫氏,見了朕,見了諸位皇帝為何不跪?!莫不是在朕面前還將自己當成了太后?!”
朱棣的聲音宛如五雷轟頂,一下子就讓孫太后癱坐在地上,表情惶恐萬分。
她並不清楚為什麼太宗皇帝會死而復生,但她卻不敢有任何動靜,只能叩首在地上,髮絲凌亂,連聲道:“臣孫有罪,求太宗皇帝開恩,求陛下開恩吶!”
“瞻基,你說該如何處置他。”
朱棣冷哼一聲,竟然偏過了腦袋,問向了身後的朱瞻基。
而朱瞻基聞言,不由有些錯愕,猶豫片刻後,倒是不卑不亢地尊敬道:“天下之事,在天子而不在太孫,孫兒不便在諸位天子面前行越俎代庖。”
聽到朱瞻基的回答後,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便看向朱祁鈺:“祁鈺,此乃你朝之事,伱說該如何?”
朱祁鈺聞言,一時之間滿腔殺意,但若是直接動手,恐傷了皇室威儀。
朱祁鈺猶豫的老毛病又犯了。
而見此情況,朱厚熜也不再沉默,當即輕輕開口說著:“就令這位孫太后在仁壽宮閉門思過,不置一婢。”
朱厚熜的意思也蠻簡單的。
找個宮殿放那兒,讓她自己餓死得了。
能活幾天,就看她荒野求生的本事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