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朝。
大軍旌旗獵獵,軍容肅穆。
而素來喜愛與中低層軍官把酒言歡的皇太孫朱瞻基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在將士們面前了。
此刻的他趴在馬車上,安靜養傷,心情既有些激動,又有些鬱悶,更有些恐懼。
在皇爺爺對自己施行慘無人道的毆打之時,朱瞻基便全然明白了一切。
自己未來當上了皇帝,但好像老婆娶得不咋地,兒子生的也不太行。
激動是因為未來自己當上了皇帝,二叔沒有得逞;鬱悶是因為自己這次捱打簡直是無妄之災,未來的事情他現在並不知情啊;恐懼則是……擔心這孫氏和名為朱祁鎮的長子,會影響自己在皇爺爺心目中的形象,促使皇爺爺更易歷史。
“姓孫,兒子叫祁鎮……”
朱瞻基已經牢牢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雖然在歷史上,朱瞻基被孫氏迷得神魂顛倒,甚至要為她廢黜掉沒有犯錯的胡皇后,但對於現在的朱瞻基而言……這位孫氏是哪位?還不認識。
至於朱祁鎮?
呵呵……
朱瞻基現在想殺了這娘倆的心都有了。
情慾乃一時之快,權力方才是萬世之基!
“太孫,陛下讓你過去。”
忽然,馬車外傳來了一道來自於樊忠的聲音。
樊忠與朱瞻基年紀相仿,在軍中倒是頗為熟絡。
聽到樊忠的話語之後,朱瞻基當即撐著疼痛至極的身子,朝著馬車外探頭。
他想問問樊忠現在的情況,但樊忠表情嚴肅,周圍耳目眾多,早熟的朱瞻基立馬明白了什麼,深吸一口氣後,裝作毫髮無傷的樣子,對著樊忠道:“樊侍衛,勞煩帶我去見皇爺爺。”
“是!”
在樊忠的帶領下,朱瞻基很快就來到了朱棣的軍帳前。
而來到朱棣的軍帳之後,朱瞻基錯愕的發現,朱棣帳外竟還有七八人,皆瓦剌打扮,皆少年青年,年幼者六七歲,而年長者也壽不過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