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遼東地區,屬於是氣候最為適宜的時節。
春暖花開,一片生機綠意盎然。
八旗兵鋒依各旗而列,無一言語,卻殺氣騰騰,朝著南方進軍。
滿洲八旗,以顏色劃分,由黃、白、紅、藍四種顏色組成,除了這四旗外,尚有鑲黃旗、鑲白旗、鑲紅旗、鑲藍旗四旗。
八旗的旗幟隨風飄揚,在東北大地的這一片碧藍天空之下,延綿不絕,滾滾而行,宛若一條鮮豔的游龍。
滿洲八旗、蒙古八旗近乎傾巢而出,漢軍八旗也是在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將的協同之下出兵,總兵數超過十萬,輜重一應俱全。
滿清攝政王多爾袞乘坐一座需四人抬起的澄黃轎子上前行,在轎子前方,還有一人舉著一柄大黃傘。
雖然名為攝政王,但如今的多爾袞已經處處以皇帝身份自居,絲毫沒有將自己的侄子福臨放在眼裡。
在得知李自成進攻北京的同時,多爾袞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要藉著這個機會,進入中原劫掠一番,如果可以,最好是可以擴大一些地盤!
他的計劃是很簡單,若是大明皇帝不敵李自成,那麼自己便可招降山海關上的吳三桂,配合吳三桂一同,進入北京,打著為崇禎皇帝報仇的名頭佔據北方。
若是不答應,俺麼自己就從薊州或者密雲的長城處突破進去,然後一步一步慢慢來。
前者可以吞併北方,後者可以……劫掠一波,然後回家。
無論如何,這次的出兵對於多爾袞而言,都是不虧的。
不過大機率是前者了。
因為無數漢人分析,這李自成進攻北京,多半是十拿九穩的事兒,那崇禎皇帝斷然不是李自成的對手。
“稟攝政王,吳三桂那邊遲遲沒有訊息,可能是蛇鼠兩端,欲坐視我軍與那大順之間的成敗啊!”
范文程策馬跟在多爾袞攆車旁,對著多爾袞彙報著最新情況,而聽到了范文程的彙報之後,多爾袞皺了皺眉,接著便道:“你這廝,不是說吳三桂有意投誠我大清,如今為何又有異動了呢?”
范文程當即誠懇道:“攝政王,前番預料有些偏差,那李自成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強攻北京城時,竟不敵明軍,被明軍所破,據說明軍兵馬十萬,乃是從洪武、永樂、嘉靖三朝借來的神兵,真是笑料耳,那崇禎皇帝估計兵員縮減,已經無多少兵馬,只能如此彙報了。”
“明朝贏了?”
多爾袞皺著眉頭,似乎十分不滿,倒也沒將那傳言當回事兒,那蠟黃的面孔上多了一絲陰翳,接著便道:“宣吾兄阿濟格、吾弟多鐸,和洪承疇來。”
“看來咱們這次南下是打不成什麼了,那就摟一把就走吧!多鐸,你率兵饒過去,走山西,搶一把。洪承疇,你帶著漢軍八旗看著點山海關,別讓吳三桂跑出來搗亂。阿濟格,我也就指望兄長您了,希望您能帶兵走海路,走一趟天津,給明朝一點壓力。”
……
山海關上的吳三桂此刻心亂如麻。
他也到了崇禎皇帝的詔書,令他往北京覲見。
同時也收到了遼東那邊的情報,多爾袞傾巢而出,十萬大軍南下。
但吳三桂很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去北京,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多爾袞。
當初北京被李自成逼近的時候,吳三桂是可以星夜馳援,解救北京的,但吳三桂有一些小心思,於是並沒有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