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的離譜!
母親這麼做全都是為了我。
全都是為了我!
“媽!”
我雙手伏地,重重地把頭磕在了地上,眼淚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奔湧而下。
如果說,一個人死了,會去往生投胎,會化作怨魂,會化作任何東西。
但那些都是,存在的意義,只是換作一種方式生活。
可母親這完全不同,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段永恆的畫面,不停反覆,無限迴圈的畫面。
換句話來說,她這種形態之下的一生,就這麼長。
從橋頭,到橋尾,再到大槐樹下為自己的死去的兒子穿上早已經備好的壽衣。
最後這樣的過程再走一遍,週而復始,沒有起點與終點。
這才是,讓人最崩潰的事情,讓我最傷心,難過,的事情。
淚水,浸溼了我身下的泥土。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能像一個女人一樣,眼淚根本止不住地往下流。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什麼道啊,神啊,鬼啊,等等等等。
在我看來,道就是情!
修道便是修情!
如果一個人連情都沒有了,那麼你修的是什麼道,成的是什麼仙?
當我不知道,抬頭看到母親朝我這邊走來,再一次重複同樣的動作時,深深吸了一口氣。
像兒時那般,用衣袖擦去了鼻子上已經露出外面很長很長的鼻涕。
看著我身邊,幾乎與我重合,但卻感受不到實體的母親。
“吸……”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道:“媽,您的衣服兒子收下了。”
“但,我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