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王二說的話,就讓他徹底傻了眼。
“大人,草民知罪。兩日前,西門慶以銀兩威逼利誘草民為他辦事,將金子放在大人書房之中,許草民三十兩銀子,草民當時鬼迷心竅,便答應了,不過如今,草民早已迷途知返,望大人恕罪!”王二跪在堂下,神色恭謹。
西門慶死也沒有想到王二會反水,他瞪大眼睛看著王二,徹底傻眼了。
武植冷笑一聲,說道,“西門慶,你不僅誹謗朝廷命官,甚至還妄圖栽贓陷害本官,你可知罪!”
可是西門慶哪裡是個善茬!他短暫的慌亂過後,很快就鎮定如常。
“誰知道王二是不是被你提前收買了?我聽說武縣令與王二曾經是同鄉,他的一面之詞也不可信,你又怎麼可以憑藉這樣將我定罪呢?”他神色鎮定。
王二顯然沒想到他如此牙尖嘴利,義憤填膺,“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他當時約我於風月茶樓相聚,店中當時還有幾個茶客,店小二也是證人,時間地點我都銘記於心,絕非草民信口雌黃!”
然而,就在他辯護之時,西門慶卻驟然從袖口之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向他刺去!
誰都沒有料到他會在公堂之中公然行刺,甚至是當著眾多百姓與官吏的面!那一下太快了,王二距離西門慶只有兩步遠,西門慶動作很快,誰都沒有想到他突然發難,也根本沒有時間攔下來,只聽到噗嗤一聲,那把匕首直直地插進了王二腹中!
“大膽!”
“把他拿下!”
武植目眥欲裂,連忙叫來醫官,眾人一陣手忙腳亂,急急忙忙把王二抬下去醫治。
西門慶卻毫不懼怕,他慢條斯理地拿出絹帕擦了擦手,甚至挑釁地看了一眼武植,“武縣令,現在可沒有人證了。”
烈陽之下,西門慶的笑容像是一把尖利的刀。
武植的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
“這件事今天就這麼算了,不清不楚的事情,還是放到以後再說吧,驚擾了武縣令,往後我必會登門謝罪。”西門慶氣焰囂張,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就要走。
而這個時候,縣衙之外,一聲嬌喝穿過重重人群,攔住了他的腳步。
“西門慶,你作惡多端,還想走?”
潘金蓮帶著幾個人,帶著身後幾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西門慶看到她氣勢洶洶地過來,止住了腳步,眼神仍舊十分輕蔑。
“這不是武夫人嗎,這公堂之中,也有女人說話的地方?”
潘金蓮手中捧著一個木箱,走到了公堂之上,“這裡沒有女人,此刻,我是原告與證人。”
她將手中的箱子放到桌案之上,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大人在上,草民代表百餘名受過西門慶殘害的百姓狀告他,這裡都是他的罪名。”
“十八年前,西門慶率一眾家丁拆毀城北陳家豆腐鋪子,將陳家上下三口打致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