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綏皺了皺眉,怪不得近日陰皇后看她的時候,眼神總是讓她不舒服,原來,她竟是不喜歡自己嗎?而且,是因為皇帝更加寵愛她而嫉妒她?
讀了半輩子書的鄧綏有些不理解,她們同為后妃,不都是要輔佐陛下治理天下,天下為重,兒女私情只是小事,而為了這個事情拈酸吃醋,這不是本末倒置嗎?而且,她本來就是皇后,自己只是一個妃子,她是一國之母,擁有與陛下一同治理天下的權利,和自己一個沒什麼實權的后妃有什麼可計較的?
鄧綏不太理解。
她作開國功臣的後代,能夠進宮,一是皇帝為了拉攏老臣,而是她祖父想要她繼承家業,靠著自己的才學陪著陛下時時為陛下出謀劃策,仍舊是為了江山出力。
說實話,她對皇帝並沒有多少感情,她讀了那麼多聖賢書,心中其實都是國家大義,知世之學,並沒有兒女私情,不管是皇帝是誰,只要是皇帝,她都會如此做。
所以,她真的不理解陰皇后為何會嫉妒。
想到這裡,鄧綏不禁嘆了一口氣,後宮不和很有可能導致朝堂不和,朝廷不和於江山也有影響,鄧綏皺著眉,思考著如何才能夠化解這一無妄之災。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宮中忽然吵吵鬧鬧,鄧綏放下手中的書,正要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忽然,丫鬟推開門進來,“娘娘,陛下已經快到殿外,奴婢幫娘娘梳洗一番?”
丫鬟正要伸手,給她更衣,然而,鄧綏卻伸出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她隨意披散了一件衣裳,墨髮披散,手中拿著燈,赤著腳便走到了門口。
這邊,漢和帝神色匆匆,剛走到鄧綏的宮殿門口,看見裡面的光亮,他不禁心中一動,然而,就在他走到了宮門口,剛要進去的時候——
鄧綏一派慵懶模樣,手中拿著燈,“吱呀”一聲,當著他的面,她關上了門。
漢和帝:“……”
吃了一個閉門羹,漢和帝疑惑道,“為何不讓朕進去?”
門後面,鄧綏聲音平淡清冷,“陛下應當雨露均霑,從此以後,若是陛下去皇后娘娘那裡少於臣妾,臣妾是不會讓陛下進來的。”
漢和帝沉默了一下,“光幕之中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朕此次來,正是因為這件事,光幕之中說你以後會成為賢后,不知是不是神諭,若真是如此,朕一定要獎賞你一番的。”
鄧綏苦笑道,“不必,陛下待臣妾不薄,臣妾已然十分感激陛下愛幸,然而這件事,陛下也不該找臣妾來商議,更應該去找皇后娘娘,畢竟皇后娘娘才是後宮之主。”
鄧綏拒絕的意思太過明顯,漢和帝沒有辦法,便有些失落,道,“既然如此,你早些休息,朕去皇后那邊。”
“恭送陛下。”
那邊響起鄧綏平淡的聲音,好像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漢和帝不捨地看了一眼那門釘,心中卻更加喜愛鄧綏了,光幕之中說她賢明,沒有人比漢和帝更清楚,也正是因此,漢和帝最近愈發偏愛這個不爭不搶,淡泊名利,並且還多次給出自己政見的人了。
這邊,漢和帝剛被拒絕了。
那邊,椒房殿之中,陰皇后摔了一地的東西,漂亮的臉上都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