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安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麻花紋毛衣,頭髮很隨意,沒有打理卻不顯得邋遢。
他目光淡淡的看著車外面的我,輕聲問:“梁小姐,佔用你幾分鐘時間可以嗎?”
我本來已經做好被綁架,要火拼的心理,突然看到這張臉後,心中浮上更多複雜心情。
但我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坐進車裡的時候,束安將坐在前排的司機也一併遣了下去。
一時之間,車裡面的氣氛很奇怪。
我抿了抿嘴巴,首先開口說:“上次宴會多謝你幫殷祁解圍,那天我們離開時,你的傷勢好像很嚴重,現在看樣子已經好了很多。”
他點了點頭,並沒有對這個話題多說。
只問我:“阿祁還好嗎?”
看來他雖閉塞在家中養傷,也並非對外面發生一無所知,呂西的事,他一定知道了!
也有可能,在呂西沒出事前,他就知道了!
可他本該繼續在家裡養傷的,怎麼會跑到這裡來找我,問殷祁還好嗎?
如果不是他們束家所為?呂西又怎麼會遇害呢?他此刻的假惺惺為的是哪般?
“他不好!”我沉聲回答,臉色也暗了下去。
想到呂西死前的慘狀,我就會想到束傾。
一切的根源,都在於滅靈門和束家!
“我因為大傷未愈,所以不便去他家裡看他,正巧剛才在網上看到有人發微博說梁小姐在這附近,我才特意出來見你一面,希望你幫我傳個話。”束安說的話規規矩矩的,看不出一丁點兒問題,但是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合適會這樣輕言細語跟別人說話?莫非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之後,變得不那麼刻薄了?
我收起心中的矛盾,問:“什麼話?”
“讓他最近小心一些!”
心中含糊,束安竟然關心殷祁?以這種方式?是真是假?
我沒聽出頭緒來,就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殷祁的那位朋友之死!”
他嘆了口氣,回答說:“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死亡!”
沒有無緣無故的死亡,仔細分解這一句話,明白了一個道理,當初要我死的緣故便是因為要救活夏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