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殷祁給我說,梁母有那本捉鬼的書時,我就知道,自己已瞞不住她了!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會察覺不了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但我還是想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的,我溫聲問她:“是不是上次君凡在醫院裡說的那些話,讓你知道了我不是若音?”
莊君凡當日發起狂來,不是說過我不是梁若音嗎,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梁母有所留意了!
她用一種極其複雜又難過的眼神打量著我的臉,點了點頭。
“那天我還聽到你和君凡說的話,你答應君凡不會讓我擔心,我就知道我女兒確實不在了……”說著,梁母抹起了眼淚。她嗚咽的講:“在很多年前,我懷若音的時候,就有流產的跡象,醫院已經告訴我,這胎肯定保不住了,但是我懷孕很難,如果這個也保不住的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抬起頭,意識到當年好像還有故事,便輕聲問她:“後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有一天,我媽媽給我請了一位婆婆來,她說可以讓我保住肚子裡這個寶寶,但是必須要接受一件事情。”
我更加好奇,忙問道:“接受什麼事情?”
說到這些,梁母聲音有些顫抖了,她回答:“婆婆說即使保住了這個孩子,孩子在十九歲的冬天也會去世!我當時想,與其現在就失去這個寶寶,還不如再等十九年,也許那個時候,我做了很多善事,上天憐憫我,會再給孩子十九年生命……可是,無論我如何行善,卻還是改變不了若音的命啊……”
我心中唏噓,但還是忍痛問她:“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婆婆長成什麼樣子?”
梁母抹了摸眼角的淚痕,想了想回答我:“她滿頭銀髮,手裡拿著一根桃木的手杖,她與普通的老婆子看起來不一樣,很不一樣!”
滿頭銀髮?在我記事起,我就記得奶奶就是一頭銀髮,難道十九年前,為梁母抱住腹中孩子的人是奶奶?
這時,梁母補充道:“我記得她說過,她姓官,叫什麼我便不清楚了!”
官!
真的是奶奶,奶奶在十九年前,就了梁若音的命!
她也是在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梁若音的命,這與我的死和重生是否有聯絡?
此刻梁母看見我神情大變,對我說:“我雖不知道那位婆婆與你有什麼關係,但是她當時離開的時候,她給我說了一句話,我至今都還記得!”
“她對你說了什麼?”
“她說,我此生會有兩個女兒……我當年不明白她的話,直到那天聽到你給君凡的承諾後,我才算明白了!”說著,她又垂頭抹起了眼淚。
我卻整個兒都愣了,奶奶果然都知道我後來的命運……
當初,她告訴爸爸,將我交給可以拿她手杖的人,然後束安來了,爸爸便聽話的將我交給了束安。
奶奶既然在很早之前就知道關於我宿命的傳說,可是她卻和先知念月一樣,選擇了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