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上淬了毒,十一明顯感到對方身形踉蹌,“阿沂,你還好嗎?”
慕沂將人狠狠一推,青鸞劃過天際,“快走。”
走?
她一個人能走到哪兒去?
兩人被逼到了懸崖邊,十一湊著腦袋朝下望了望,一眼望不到底,要是從這兒跳下去,可能安平又得安排新帝上位。
可她轉頭一想,不對啊,他們安平家沒人了都。
慕沂看著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雙眸微動,“皇上可信臣?”
十一還在猶豫,那人一把箍住了她的腰,收回青鸞縱身一躍——
“阿沂!朕還沒答應!”
慕沂用盡最後的力氣才讓青鸞半入了岩石之中,只不過劍身能夠承受的重量著實有限,眼見著不斷滑落,驀然瞥見一旁的巖洞,將人給送了進去。
“阿沂!”
十一感覺自己心跳飛快,雙腳落到實地的感覺還不甚明顯,眼前的人卻是急速降落。
峭壁上偶有樹枝突起,慕沂被擋了大半的阻力,落入崖底。
十一找到他時,身上的血染滿了大半的衣衫,銀針傷口雖小,可毒素蔓延極快,流出來的血早已漸漸變紫。
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正要拿過青鸞,昏迷的人卻猛然扣住了她的手臂,眼神迷糊,“你無事。”
不等十一反應,卻是又昏了過去。
她心中微動,手下的動作再不敢停歇,利索的扯開了早就不成樣的外衫,青鸞輕巧的割開自己的手腕,不同尋常血色的液體自她的手腕流入他的唇,一滴,一滴。
待她唇色泛白,才隨意用布條包紮了,輕輕將人拉起靠在自己懷中,逆著光休息。
萬毒血毒性太強,與銀針抗衡後者毫無反擊之力,所以此刻慕沂身體裡的毒不是銀針所帶,反倒是她的血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