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路
“軍刀一類的武器都算是匕首,在訓練有素的軍人手裡用出來,能如虎添翼,近身肉搏最是危險不過,這和傳統武術中的短劍短刀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打法。可以在交手時正握,反握,換手握,如果是戰場上,殺人只要一刀,追求效率。以後你們要是碰到這樣的對手,輕易不要貼身,要遊鬥,放長擊遠才行。”
王越趁機對蘇雨晴和蘇水嫣講了一點軍刀匕首格鬥的東西。用了剛才那一幕作為例子,在這個時候說起來實戰中的要點,就比平常時候的單純說教要有效的多。
既然是蘇明秋要他教導自己女兒實戰,王越就不會藏著掖著,除了平常要保持充足的訓練量之外,更好的辦法其實還是真正的實戰。要理論聯絡實際,見到死人,見到鮮血之後,才能叫蘇雨晴過目不忘,印象無比深刻。一輩子都忘不了。
而實戰的最大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對手,制服敵人,不以這個目的進行的訓練都是起不到根本上的作用的。練得再好,再在理論上無限接近於實戰,那也比不上親手殺過人,見過血。
“可是,真要實戰了,生死相搏,怎麼可能老是遊鬥,近身肉搏是必不可免的呀?況且我赤手空拳的,守不可久,如果對手本事一般也還罷了,要是和我相差不多,時間一長,難免就要有所失誤。一旦捱了一刀,那結果自然可想而知。”蘇雨晴對於王越的說法,彷彿不太同意,隨即就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誰說要老是遊斗的。”
王越伸手比劃了一下:“軍隊裡的好手用刀,無論是什麼種類,一開始也都要虛虛實實,遊鬥一下的,然後才能抓住機會,一刀致命,你和這樣的人交手,關鍵的是要拉開距離,給自己一個反應的時間,然後才能有攻有守,不受牽制。不然你**凡胎的也不能刀槍不入,一旦受傷,就要被人所制,生死全不能做主。功夫如果不能練到上乘境界,對於冷兵器先天就有三分弱勢,這在短間內是很難彌補的。功夫差不多的兩個人,一個用刀,一個空手,就好比普通人手裡拿槍殺人,你說哪個佔便宜?”
“當然了,也不能就說拿刀的厲害。畢竟決定勝負的因素有很多,實戰事情形千變萬化,這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哎!”一旁蘇水嫣嘆了一口氣,“我什麼時候能把拳法練到上乘境界呀,我三年前在老家也看過祖祖父他老人家表演空手入白刃的內家擒拿,不知道那種功夫如果應用在實戰裡是什麼樣子?”
“實戰之所以稱之為實戰,那就不是能單純練出來的東西。再好的招數,要想應用在實戰中,也只能自己去打,去拼,要不然就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失手。過去的那些武術大宗師們,哪一個不是在年輕時候經歷了無數的生死考驗,才有的後來的成就。實戰考驗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功夫,更多的是其實還是一種心態,一種能叫人遊走於生死之間,無所畏懼的心態。這種心態不經過幾次十幾次的可以危及生命的戰鬥,是不可能養成的。”
“如果你能養成這種心態,那在以後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危險接近,哪怕是別人在遠處用包含惡意的目光看你一眼,你也立刻會有所覺察。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過去有大官被人刺殺的多了,疑心病重,就不讓人在睡覺時靠近自己,但是有一天一個侍衛因為有要事稟報,就靠近了,結果睡夢中的他一個激靈驚醒過來,拔劍便把他砍了。姑且不說這個故事裡這個人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麼做,我只從拳理拳法的角度來理解,我就可以說這個人也是有功夫的。”
人總是處於戰亂中,精神就會緊張敏感,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馬上就會警覺,這和其他動物從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再比如下雨前,螞蟻會搬家,老鼠會跑到高的地方去,這其實都是屬於條件反射的範疇,並不是這些動物心裡早就知道要下雨。這只是一種生命與生俱來,遺傳的本能。
是本能的?利避害。
可即便是有這種本能,也不是所有的螞蟻和老鼠都會有這種反應。個體和群體之間,總會有一些區別的存在。經歷過的和沒有經歷過的,就是不一樣。
人類在幾百萬年間的進化中,脫穎而出,創造了豐富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但有得必有失,在得到一切的時候,同樣也失去了自身的很多東西。
至少在感官上,是屬於退化的。
上古先民,求存於天地之間,沒有猛獸的尖牙利爪,卻能一代一代頑強的活下來,究其根本很大程度上還是源於自身體內的那種野獸一般的直覺。他們天生就能感覺到危險,所以能夠及時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