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志在必得
唐國的拳術重在行氣,.尤其是像蘇門拳法這種源於道家的功夫,呼吸吐納,以樁法行功,修身養命,更是重中之重。
不過,道家的樁功以靜為主,求的乃是靜中生慧,於極靜之間不動而動,而經過演變之後,融入拳法之中,則又多了一個動樁,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求的乃是動中生靜,練得就是個如何在運動中求得平衡的法門。
雖然是動,但周身上下處處和諧,因而內外一體,一動皆動,相對而言這卻又是另外的一種“靜”。
就好比王越現在,一樣是個三七步的架子,但放在走路中,一動一趟,和他從前站靜樁不動的時候比起來,中間卻又明顯多了幾分說不明道不白的味道。
逐漸西去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一點一點的灑落在他的身上,照在他的臉上,又反射出來。微風習習吹過,不知不覺中就把他的整個人一下子融入到了周圍的環境中。就好像一副優美的畫卷,畫中的一切都是妙手天成,王越置身其中,已經成為了一種必不可少的因素,自然而然,無法替代。
而事實上,如同這樣一般的感覺,在王越的身上,的確已經是有了那麼一種讓人無法自拔的生出錯覺的意思。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瞭他的樁法進步神速,已然到了一種十分高明的境界。
站著三七步的架子,取其形,動其神,由靜而動,再由動入靜。人雖然還在往前走著,但給人的感覺卻還是靜,彷彿周遭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種不真實的畫面裡。
腳趾輕輕抓著地,王越似乎全身都不著力用力,腳下只是一蹭一蹭,人就平平的滑了出去。尤其是每當有風吹過的時候,他的身體好像也受到了風勢的帶動,明明一百多斤的身子,立刻輕若無物,如一片輕輕薄的羽毛隨之而動。就好像人也化作了一股清風徹底的融入了天地之中。
這種樁法,是經過劍器青蓮結合他的自身實際為他量身定做出來的一種樁。其基礎就是蘇明秋的三七步行樁,龍折身,虎抱頭,再融入了鐵十字軍格鬥術中有限的呼吸法,十字手練體,以及騎士錘戰法的人馬合一等等,相互綜合滲透,去蕪存菁,結合蘇明秋的畢生經驗積累,才在原有的基礎上演化出了這種似是而非的另類三七步樁法。
而這種樁法對他本人的效果,顯然也是遠在原版的之上的。也是他現在一身功夫的基礎所在。
並且這種樁法,已經脫離了原本的層次之外,開始融入了王越自己的精神力量。把東西方武術格鬥的法門和精神的力量,連成一體,慢慢相容滲透,逐漸形成一個統一的整體……。
可以說,這種樁法,已經是他現在所有能力的集合。雖然這還只是一個最初步的嘗試,但這其中卻包括了他自覺醒以來,心中的所有感悟和理解。如果真能如他所願最終成形,那就相當於把聯邦時代和這個世界的兩種力量體系,徹底的合二為一了。
物質與精神,現實和虛幻,統統成為一體,那種成就,簡直無法想象。
“王越,你果然還是來了。看你走路的架子,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就應該是蘇門拳法中行樁步法吧?”
就在王越已經把精神慢慢凝練,與身體相合,感受著體內種種最細微的變化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就從遠處傳了過來。
“你不是已經站在那裡看了有一會兒了嗎?是或者不是,你覺得呢?”
王越眯著眼睛,自顧自的朝前“走”著,說話時也不覺得奇怪,連頭都沒抬一下。
其實以他的敏感,尤其是正在行樁時,精神力量比平常時候更加活躍,早在一開始就已經發覺了有人站在前面的路邊窺視自己。只不過,一來雙方之間的距離夠遠,那人又站在一側的樹蔭下面,不管方位和角度站的都很巧妙,顯然也是來者不善。
二來,他利用走路的機會行樁,調整體力,也不是什麼不能讓人看的事,別人願意看他也沒辦法。況且他這樁功,什麼姿勢架子,其實都是表面的東西,真正的奧妙全都在呼吸和對精神力的運用上,如果不是和他一樣對精神力量有著深入瞭解的人,即便是叫人看了那也不可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