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急速的喘了兩口氣,把體內震盪的氣血壓了下去,再看向對面的王越時,她的眼神裡已是一片冰寒:“阿布都勒大隊長,麻煩你和我聯手,把這個人就地正法吧!”
在阿布都勒的面前,溫莎這個女人顯然是絕對不會承認,她要殺王越其實只是出於自己的目的,而此時此刻,王越也不屑於拆穿她的把戲。因為不管他怎麼說,作為敵對一方的阿布都勒都顯然是不會相信他的。
“大漠鐵騎流,到現在還能有你這樣的高手,真是令人意外啊!不過,你要是死在了這裡,我怕你們這一派的功夫差不多就要失傳了吧。”王越也不理會溫莎的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布都勒。
“我是阿布都勒,這一次完全是以私人的身份來幫老朋友一個忙。聽說你最近讓他很是頭疼,原本我還很奇怪你會是個怎樣的人,現在一見,果然是個真正的大高手。單打獨鬥,就算我有刀在手,都可能不是你的對手!”
阿布都勒說起話來的時候,語音中還微微帶著一點點的生硬,但臉上的表情卻從頭到尾始終都表現的很認真:“我的刀是祖上傳下來,專門用來殺人的刀。雖然我和你沒有仇恨,但戰士殺人,從來都無關自身,所以我希望如果你最後死在了我的刀下,你不會怪我。”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要能殺了我,那就是我技不如人,怪你作甚?不過,我從前碰到的敵人,想要殺我的人多了,但現在活著的卻仍舊是我,那些要殺我的人卻統統都死了!所以,我說這一次,我仍然會活到最後,你們信不信?”
王越眯了眯眼睛,嘿嘿的笑了笑。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時候,一旁的溫莎突然一聲冷笑,朝著王越一挑眉毛,“你以為這裡我就阿布都勒這麼一個幫手嗎?你看看,那邊的樹上是什麼?”
就在溫莎把這話說完的一瞬間,在她眼光示意的方向,兩百米開外的一棵大樹的樹冠裡突然探出了一根黑洞洞的粗大槍管。
“嗯?”王越也沒抬眼,精神力迅速收攝,從覆蓋四方的巨大圓形區域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呈六十度角的扇面擴散,轉眼過後,臉色頓時一變,卻是已然看到了那裡隱藏著的一個狙擊手。
下一刻,他猝然一驚,顯然也是沒想到,為了殺自己,溫莎這個女人的膽子居然會這麼大,竟是明目張膽的在這裡佈置了狙擊手。
然後,緊跟著就是“噗”的一聲悶響,一顆子彈在槍管探出來的瞬間,頓時瞄準了王越的腦袋射了出來。
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正是營地裡進行最後決賽的時候,在這種敏感的時間段裡,如果要動了槍,那就等同於軍方和安妮之間徹底撕破了臉皮。不管是古德里安,還是他身後的那位隆美爾將軍,在面對著海瑟薇家族的譴責時,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化解的事情。
但溫莎自有手段,雖然佈置下了狙擊手以備不測,但這個狙擊手的槍管上已經安裝了當下最先進的一種消音器,有了這個東西在,完可以把槍聲消弭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再加上四下無人,周圍道路又被她的人完全隔離開了,所以基本上她也真不怕被人發現這裡有什麼異常。
而且開槍的這個人,竟然正好躲在王越之前精神力自動探查的範圍之外,二百多米遠的一棵樹上。
這一槍,瞄準發射的時機選擇的也好,正是溫莎出言分散王越注意力的一刻,當機立斷扣動扳機,事先居然沒有讓王越感到一絲一毫的敵意!這樣的槍法,無疑已是軍中最可怕的神槍手了,就好像之前在一號營地對王越展開狙擊的那個使用自制開花彈的蘭帕德一樣,都是狙擊手中的狙擊手,戰場上專殺敵方的狙擊手。
兩百米的距離雖然不遠,但這裡是密林,到處都是樹,尤其是被風一吹,視線裡面全是枝葉搖曳,阻礙重重,在這樣的環境下,對於任何一個狙擊手來講都是有著巨大影響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一顆突如其來的子彈,也充分表明了開槍的這個人的真實實力!隱藏時不漏絲毫敵意和殺氣,動手時果斷乾脆,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憂鬱,就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一條最合適的射擊軌道。這樣的高手,在戰場上必然也是殺人如麻的角色。
因為這樣的槍法和槍感都是需要無數人的命,才可能練出來的。
尤其是作為他這一次的目標,更是他從前身經百戰從來沒有碰到過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