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目下國中一團亂麻,亟需處理的大事要事不計其數,國君召叢集臣商議大事自然實屬正常。
念及此處,敖湃鷹目環顧,卻發現六部尚書,內閣元老等國中重臣身旁,盡皆有內侍太監小聲提示,顯然是陛下相召,欲召叢集臣繼續議事。
當下間,敖湃不疑有他,出宮後便乘坐官轎直入禁宮,未經任何阻攔便直往聖皇日常辦公,接見群臣的皇極殿而去。
——敖湃出入禁宮,向來橫行無阻,早已得到天命聖皇的親旨特赦。
待車馬停至皇極殿外,敖湃卻意外發現僅有自己來得最早,皇極殿外竟冷冷清清,並未見到諸位朝中重臣的車駕,似乎只有自己最先到達一般。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又想到自己可以直入禁宮,而其餘大臣卻都得經過核驗之後才可入內,這速度自然是要稍微慢點。
敖湃未作多想,當即便大踏步邁入了皇極殿中。
當厚重的兩扇大門緩緩關閉的那一刻,敖湃卻豁然間瞳孔微縮,死死盯住了此刻正立於大殿正中,背對著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的那道身影!
偌大的皇極殿中,燈火搖曳,昏暗陰沉,卻連一位婢女內監都無,僅有這一人背對著他立於殿中。
敖湃目光一凝,瞬時便認出了這道身影,但他的心卻猛然下沉,似乎已然預感到了不妙。
“韓新……韓大人?不是陛下相召議事麼?怎的……”
敖湃強自鎮定,裝作毫無所察般疑惑而道。
他希望能暫時穩住局面,而大腦卻已經急速運轉,不斷思慮著應對之法。
“敖大人,事到如今……莫非你還不知發生了何等狀況麼?”
韓新似乎這時才終於回過神來,只見他緩緩轉過身來,當場輕笑而道。
“這……”
聞聽此言,敖湃猛然便怔在當場,旋即好似霎那間陡然蒼老十歲一般,整個身形登時便垮了下來。
“呵呵呵呵……想不到終日打鷹,卻叫鷹啄了眼!”
敖湃頹然大笑,心中如何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
雖說在心中也早已預想過會有今日,但卻未曾料到,同樣的事情會在自己身上來的如此迅速,來的如此突然!
當初依靠兵變掌握大驪軍政大權,雖立天命聖皇,但實際整個大驪卻被牢牢掌控在他敖湃的手中!
可誰能想到,依靠兵變上位的自己,居然如此之快就吃到惡果,終被反噬!
而且,還是昔日自己老對頭的長子,明明都已向自己卑躬屈服的小小後輩,親手將自己及整個敖氏的命運統統葬送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