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探秦國變法條令,心知秦國之潛力的韓新,絕不允許秦國成為大驪統一天下的最大隱患!
但只可惜……
不清楚秦國底細,不瞭解魏鞅之才,不屑於邊僻小國的大驪廟堂,對於所謂的小小郡國,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
最終在國相敖湃的大力推動之下,大驪的征伐戰略,還是將重心放在了更為誘人的富庶大行,而非如雞肋一般,難以下嚥,且又食之無味的貧瘠大乾。
可在知根知底的韓新心中,卻對於目下默默無聞,實則暗流湧動的秦國……
極為忌憚!
“又是秦國嗎……夫君,你是否……對那小小秦國太過重視了?”
董濯已經記不得,這是夫君在她面前第幾次提起大乾秦國了。
且每一次提及秦國,都必定會提及秦王與魏鞅二人。
或許是公公當年舉薦此人不成的原因,夫君似乎對於魏鞅其人,格外看重且又格外警惕。
甚至於當年在魏鞅逃出大驪之後,夫君更是將魏鞅之母——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嫗,秘密帶入尚書府中,悉心贍養,說是以備不時之需,日後之變……
可以說,夫君對於魏鞅與秦國的重視……簡直到達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但董濯卻對那魏鞅心懷不滿,畢竟若非此人,公公當初必定會舉薦父親,而不是這什麼小小的太史典吏!
若公公舉薦父親,則今日就不會是國相敖湃當政,更不會有煊赫門之慘烈兵變!
自己的父親與夫君,自然也能夠位極人臣,共掌朝政大權!
故而,董濯對於魏鞅與秦國,心中不喜,更加不屑。
她對於夫君如此小心慎微之舉,卻也如同朝堂之上的百官一般,著實難以理解。
“婦人之見……婦人之愚啊!”
誰知韓新聞聽此言,卻是當即慍怒,氣難自抑般大嘆而道。
“秦國得此明君賢臣……必將大出於天下,終令九州側目啊!”
……
“天賜二年,春。
國相敖湃任討行大元帥,發五十萬之眾,大舉攻行!”
——《驪書》·範建(原大驪王朝太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