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只因他從魏鞅此時此刻的言行舉止之中感覺的到。
魏鞅此言應當是認真之語,而非刻意裝逼。
故而,他倒還真是想仔細聽聽,這魏鞅……
是果真有六皇兄所言那般千年罕出之治世大才?
亦或是……不過爾爾?
“我王既憂心於我秦國商道貫通之後,如何與外郡通商……”
此時此刻,魏鞅立於大殿中央,面對著自己日後將要盡心輔佐的秦國國君,鎮定自若般侃侃而談。
“那何不再修官道,直通澤州腹地……如此一來,豈不將帶動沿路他郡,使得商道蔓延而出?”
此言一出,魏鞅自信滿滿的立於原地。
但他卻敏銳發覺,原本興致勃勃的秦王殿下,先是下意識怔神之後,而後便興趣大減般連連搖首。
“貫通官道何其難也?如此大興土木……所費錢糧又何止天文數字?!”
趙政頓覺失望般遺憾而道。
原本在他心中還頗為期待,這魏鞅所言九成把握,究竟為何?
能否一解當下之困,令秦國真正成為貫通三國的商道樞紐?
但聽到此等大才之言,卻也不過是讓自己整修官道而已,趙政自是忍不住頓生失望之感。
這等想法……莫非自己心中不知嗎?
他早就想到過這種辦法,甚至於六皇兄趙謙還主動提及過,要秦宋兩國共同均攤由此產生的所有費用!
但即便如此,耗費如此之大的人力物力,去強行打通一條並不能夠帶來多大回報的商道,這又豈是治國之道啊?!
要真這麼玩下去,那秦國遲早會被自己玩廢!
沒看歷史上那些個昏君,之所以亡國喪命,哪一個不跟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有關了?
故而,趙政聞聽此法之後,頓時便遺憾搖首,卻是根本連想都不用多想,當場便直言而拒!
“此法非不可為也,然如此大興土木,勞命傷財無數……卻又如何值當呢?”
趙政輕輕擺了擺手,憾然而道。
心下之間,對於六皇兄口中所言,眼前這位千年罕出之治世大才,卻是不免低看幾分。
“鞅兄,你……”
此時此刻,卻是連一旁的趙謙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急忙出聲,準備勸說魏鞅,先不要在不瞭解國情的情況之下胡亂建言!
否則,若是一個不好,未能說到點子上,豈不是大為失分,難免令人低看?
但不料魏鞅只是淡然一笑,投以‘大可放心’的眼神之後,當場便打斷而道。